恶鬼一样
伤口不算深,七八厘米的口子,但流了不少血。
云圻一见,瞬间心疼的哭了出来。
“诶呦,这傻孩子,在哪儿搞的?学校?这么危险,你要不想去不去吧,让你爸联系送你出国。”
“不是,学校外头不小心刮的。”
李菡虽然刚来,但还算机灵,拿了药忙往这边来。
但云圻爱子心切,没让她碰,自己找的绷带酒精替他消毒。
“嘶嘶嘶疼疼疼——妈你轻点。”肚子咕咕叫起来,成赟忙问,“我爸回来没?”
还有力气饿,就是不太严重了。
云圻嘆气,问:“吃啥?让你爸给你带。”
成赟想了想:“想吃黄焖鸡米饭。”
然后又开玩笑:“不吃眼泪拌饭。”
说到这儿,他忽然怔住了,想林姝芫回去后看到她书包上粘的血,会不会也为他流泪。
看他神情严肃,一张脸紧绷着,云圻问:“怎么了?想什么?”
“妈。”成赟皱着眉,“你说,我最近为啥总会想起一个女生,动不动就总是想她。”
云圻轻笑:“政治课没听,所以你不知道,情窦初开,对她有好感,或者就是喜欢她。”
成赟不太相信:“不会吧?”
“还不会呢。”云圻在他手心裏撒了点止疼粉,“之前多盼望出国啊,刚我提起来你就没应声,也是因为她?”
成赟咬唇,还是不相信:“可是我才知道她的名字。”
云圻这个人比较严谨:“昨天才知道她的名字,就是之前一直註意过她,感情这种事,微妙的很,可能某个瞬间忽然就喜欢上了,跟认识时间长短没关系。”
成赟啧嘴:“但是她好像讨厌我,一直对我冷脸。”
云圻轻嘆:“不是你喜欢她,她就要喜欢你的。”
这话,怎么听着就这么耳熟。
昨天他好像还这么和林姝芫说过。
怎么到了他这儿,就又想不明白了。
成赟嘆气,看着云圻拿纱布把自己缠的裏三层外三层的手,轻声说道:“还真微妙。”
“但是妈,你好像包太厚了吧?我等会儿洗澡都是问题。”
“让你爸给你洗,不行送你去澡堂。”
“算了,我自己洗,不指望你们。”
他才不想别人看他。
“回家了,我自己点外卖吧。”成赟起身出门,“饿死了。”
中午就没吃,晚上去食堂转了圈儿,没见林姝芫她人,就回教室了。
云圻在后头喊:“喜欢的含蓄点,你不考学,人家还要考呢。”
成赟晃晃自己的肩,抬腿上车:“我又不是流氓,含蓄什么。”
“怕你死缠烂打,跟你爸当年一样。”
“我爸死缠烂打,你不也跟他在一块儿还结婚有我了。”
“人和人不一样,我能接受,未必她能接受。”
“放心,不会。”
吃过点的外卖,本来想洗完澡打游戏的,但手被划了,一只手操作不太行,成赟没办法,洗完澡只能躺床上睡觉。
他没有早睡的习惯,所以睡的格外艰难。
每次都是稍微有点困意,就会被自己感动到。
脑海裏,总会映出林姝芫在得知自己被她书包划伤后痛哭流涕,然后自己走过去安慰她的场景。
结果第二天到学校后,他故意顶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喊手疼,林姝芫看都没看他,埋头写题。
见没效果,成赟清嗓,侧问道:“书包看了没?”
林姝芫头都没抬:“黑不拉几,有什么好看的。”
黑色。
好像看不到血。
合着自己白晃这么长时间了。
成赟抿唇啧了两声,又问:“你那书包铁做的吗?我手,被你书包划的。”
但林姝芫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担心的模样:“你怎么不把全身都包起来,当个木乃伊坐展厅裏。”
成赟有些失望:“你扛我去。”
林姝芫继续低头,闷闷地说:“我怕他们往我身上塞刀片,再划着你。”
无声的透露。
“谁?前天晚上那群人?”
“不知道,三个刀片,你挨了一下,我挨了一下,另外一个被我扔了。”
“你也划了?什么地方?”
“腿。”
“调监控去。”
“没用,我们班监控是坏的。”
“那你就任人欺负?”
她没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