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叫服务臺重新送来冰块和毛巾,继续帮唐颖卓敷眼睛。他坐在床边问唐颖卓:“怎么把眼睛弄成这样的?”
“睡觉的体位不对。”
“一个人睡还能作出这么高难度的体位?哥们儿,你太油菜了。”
唐颖卓诧异地张了张嘴,没想到这话是从喜欢沈默、讨厌不端庄的明远口中说出,语气虽然明显是在学自己,但这种话从他的嘴裏说出来就显得比别人说放荡邪恶一千倍,是不是自己刚才幻听,这个人不是一直都像出水芙蓉一样高高在上吗?
玩笑也许还是可以开一开的吧。唐颖卓只能报以一本正经的态度敷衍。
“……反正肿了就是肿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再怎么解释也没意义。”
明远又说:“眼睛肿了不作解释也罢,下边肿了该怎么解释?”
刚刚疲软的下边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又迅速有抬头的趋势,眼前一片黑想想刚才的那个无比尴尬出糗的情形,忽然有点后悔让明远帮着查看,本以为他是一株缺少敏感神经的植物。难道现在坐在身边的不是明远吗?
唐颖卓干脆装死尸。
忽然,一个很素凈的手机铃响起来,明远把冰块儿放在床头,掏出手迅速看了一眼,说:“自己先扶一下,我出去接个电话。”
“哦。”
明远快步走出房间。
唐颖卓在房间裏闷得慌,想起傻大个的事,就给马浙发了条短信:查得怎么样了?
很快马浙短信回过来:大概是跟孙超凡有关。
唐颖卓又发了一条:什么叫大概是?
马浙过了三四分钟才回了一条很长的短信:傻大个现在已经脱离危险,孙超凡和他谈过了,据傻大个说出事前有个人向他打听孙超凡的背景,傻大个没有告诉那个人,不久就出事了。
唐颖卓简单回了一条:那也不至于被砍。没那么简单。
马浙很快又回过来:所以我觉得可能是冲着孙超凡去的。
不知什么时候明远回来了。
“眼睛肿了就少玩手机。”
唐颖卓把手机放在一边。
明远把冰袋拿下来:“不用敷了,一旦冻伤了更不好。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啊?”
明远说:“我刚刚把晚上的演出取消了,大家都自由活动了。”
“我现在这样出去不会吓着人吧?”
明远沈默了一下说:“先去买个墨镜。”
第一站先到国贸一层,唐颖卓记得这裏有卖墨镜的。
果然在一排排化妆品专柜的后面有单独的一排柜臺是奢侈品专柜。对唐颖卓来说墨镜只要把熊猫眼罩住就行了,不用看款式和材质。但明远的意思是买就买好的,将来还可以留着戴。于是俩人别别扭扭地走进去。
明远挑了一款变色镜:“这个样式还可以,你戴上,我看看。”
唐颖卓拿起来一看,价签上标了十五万!
“太贵了吧?”
“先生,您如果觉得价位高的话,这裏还有其它材质的,我们店裏正在做活动,这款参加活动……”
明远对一脸撩拨的女柜员说:“不用了。就看这个。”
唐颖卓走到镜子前照了照,大佬范十足,就是人长得有点卡,脸蛋儿实在太光滑,没办法。
明远端详了几眼觉得还不错,连价都不还,马上交钱走人。两个大男人逛商场太显眼,何况明远又是个男女皆宜的妖孽,所以不宜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今天天有点阴,戴墨镜其实看起来还是很怪。要不是走在明远身边,估计也不会这么显眼。两人走进一条小街,这裏起码人少点,街边有许多小服装店、小饰品店和小吃店。两人找了个小咖啡厅坐下休息。
唐颖卓忽然拍拍明远的肩膀:“你快看那边!”
玻璃窗外,小街斜对面,一个高高的男人身穿白衣黑靴从一辆悍马裏走出,即使带着墨镜也无法掩盖他精致的五官轮廓,无论是身上的皮衣还是脸上的墨镜脚上的软靴都像是量身订做,简单大气又别具一格,商场裏根本见不到,因而当他一下车就格外乍眼。
随后副驾驶那边下来一个身材超棒的女孩儿,穿着极其单薄性感,只是面色惨白到有点吓人。
外面的小街上因雪化而湿淋淋,不时穿过小街的汽车将路面压出一道道水印。
男人帅气而野性的软靴踏着地上的泥水绕过车去,手腕在女孩儿腰间粗鲁地搂住,然后狠命把车门摔上,他们身后跟着几个摇滚风格的黑衣少年,走进一家成人用品商店,几个少年守在门外。
明远的眼神追随着他们的背影进入店裏。
“明澈?”
唐颖卓周起墨镜,瞇了瞇红肿的眼睛:“那女的是不是……蔡雪?”
此时此刻,明远已经在拨电话。
透过商店玻璃门看见裏面的男人从大衣兜裏掏出手机放在耳边。
“明澈你现在在哪儿?”
明澈在电话裏说:“我在外面,有事么?”
“你和蔡雪在一起?”
商店裏的男人忽然转过身四下张望。
“你在哪?餵?餵?”
明远把电话挂断,对唐颖卓说:“肯定是蔡雪。”
“啊?真是蔡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