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颖卓立刻掏出手机给孙超凡打过去。
那边过了很长时间才接，声音低沈暗哑：“餵，卓卓。”
“你在哪儿呢？”
“我在医院，这几天都在陪护傻大个，没跟你联系，还好吧？”
“你还好吧？”
“我挺好的，就是有点累，熬过这俩月只要傻大个没事就好。”
“蔡雪没去陪你？”
“蔡雪啊，我没让她过来，这边都是外伤病人，挺蜃人的。”
“哦，那你註意点身体。没事了。”
“好。回头见。”
唐颖卓挂了电话，神色凝重，“孙超凡那傻x果然还不知道呢。”
“你不打算告诉他么？”
“唉，傻大个被砍，他就已经够郁闷的了，这个时候真不忍心告诉他这种事。”
明远点了点头。
他们远远地看见明澈已经揽着蔡雪从商店裏走出来，到了车边，他一只手打开车门另一只手将蔡雪塞进副驾驶，然后用力摔上车门，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几个少年上了后面一辆车。前面的悍马几乎没有加速的过程，直接以二百脉的极速飞了出去。
唐颖卓摇摇头：“你这个当哥哥的为什么不教教他怎么爱护女孩子？”
“我们很少交流这方面的事。”
“那也应该是耳濡目染跟你学到一些吧？你和他简直是两个极端嘛。”
“是么？你看见我会爱护女孩子了？”
“就是那个化妆师咪咪姐，你不是对她挺好的吗？”
明远看着他：“我对她好在哪儿？”
“你忍痛割爱把刚拍下来的首饰送给她啊。一千万，要不是为了得到她的芳心，哪个男人肯下这么大血本？但就算是想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也没有几个男人肯砸这么多钱。”
“哈。”
唐颖卓问：“你笑什么？”
明远笑着搅动咖啡，“你说的有道理。”
“所以，足以说明你很喜欢她。”
“……我是很喜欢她。”
唐颖卓耸耸肩：“就一个男人的眼光来看，她虽然年龄可能比较大，但她比蔡雪有魅力得多，也非常会打扮，女人不像男人，只要保养得好，年龄其实不是问题，而且成熟女人那方面的需求更旺，做起来更舒服不是么？”
明远不小心喝喷，用餐布捂着鼻口点点头：“有道理。”
“蔡雪这种类型是男人都无法抗拒，但我偏偏对这种类型的天生就有免疫力。男人玩到最后就要走向两种极端，一种是变成纯视觉动物，一种是变成纯感情动物。我就是后者。”
明远看着他，眼神很微妙：“那你是不是也不在意年龄上的差距？”
“如果感觉对了的话，年龄根本不是问题。”
明远笑了笑，低头继续喝咖啡。
中午，唐颖卓和明远在咖啡店裏吃了一点西餐，然后去附近的会展中心裏看画展，欧洲十八世纪古典主义大师安格尔的画展要在这裏持续一个月之久。门票便宜得几乎是白送的，这也是一种社会福利形式，然而来看画展的人却寥寥无几。
明远轻轻摇着头说：“如此数量的真迹即使在欧洲也要跑好几个博物馆才能看全，想不到我们国家对艺术如此漠视。”
唐颖卓说：“不是漠视而是后知后觉。”
“安格尔生前就已经扬名立万了，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对他后知后觉，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唐颖卓说：“不是对他后知后觉，而是对美的东西后知后觉。”
“审美观和价值观具有趋同性，这一点我非常讚成，这恰恰说明价值导向出了问题。”
唐颖卓吐了吐舌头：“乜~~~~工业革命在英国又不是在中国，主动地开放和被动地开放完全是两种效果。”
当明远意识到自己是在跟一个高中生说话时，突然发现他能说出以上言论已是非常难能可贵了，忍不住宠溺地摸摸他的头。
“想不到颖卓这么优秀呢。”
唐颖卓立刻蹦起来：“哇！你那个动作少来啊，我爸都没这么摸过我！”
明远笑意更深：“你的父母一定非常溺爱你吧？”
“这你可说对了。我爸妈从来都没骂过我也没打过我，要什么给买什么……”唐颖卓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来“唉”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明远蹙了蹙眉：“对不起，我忘了，你父母的事我很抱歉。”
“不用这么说，我没事，毕竟已经过去很久了。”
“就没有其它亲戚了么？”
唐颖卓摇摇头，“我父母都是南方人，在我出生前就迁到这边来做生意了，南方的亲戚长年不来往就断了线，所以我活到今天都是靠朋友，这一点别人可能很难理解吧。”
“我其实跟你差不多，自己跑到英国念书，一待就是二十来年，所以我很理解你。”
此刻，唐颖卓感到自己的眼圈竟然有点发热。
妖孽自己在英国混那么久，就算再有钱也不是很容易的事吧，总觉得人的成长历程和金钱没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