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接过菜单翻了翻,酒的名字都很惊悚,不是孤註一掷,就是同归于尽,看得林素胆战心惊,但从名字完全看不出是什么酒,价格虽然贵,但不至于离谱,偶尔一次还能接受。林素懒得再费神,于是将菜单还给酒保,说道:“还是你推荐吧,我要烈酒,越烈越好。”
酒保是个英俊的小伙,穿着雪白的制服,有一双大大的眼睛,一笑能见到一个浅浅的酒窝,很讨喜的样子。他听了林素的话,并不惊奇,微笑着点点头,便到柜臺后调酒,很快就端了一杯酒上来。
酒用玻璃杯装着,很小一盏,比白酒盅大不了多少,林素有些怀疑地问:“这就是你们酒店最烈的酒?”
“凡是浓缩的都是精华。”酒保浅浅一笑,小酒窝若隐若现,看上去益发地讨喜了。
“这么小一杯,这么贵,抢钱啊——”林素小声嘟囔了一句,因为贵,觉得心疼,想慢慢品,却突然想起下午听到江时樾说自己小气,又觉得自己没有小气到连几杯酒都喝不起,于是很干脆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一入喉,林素便知不好,入喉的哪裏是酒,简直就是刀子,硬生生地刮得喉咙疼。强烈的刺激,让林素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胸疼得厉害,像是要把整个心肺都咳出来的感觉。
林素察觉周围不断有人将视线投向自己,不由又羞又恼,咳嗽却更是止不住,就在她觉得连血都要咳出来的时候,身后一只手,温柔地抚上了她的后背,她的动作很轻,柔和得像春天的杨柳枝,让人觉得又酥又痒,却又很是舒服。在她温柔的轻抚下,咳嗽居然慢慢止住了。林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居然有一种大难死的感觉,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到一只手,端着一杯水,递到了她面前。
林素的视线慢慢上移,触到的是一双黑眸,又清又亮,充满了关心与善意。林素也不知自己怎么就多愁善感起来,鼻子一酸,眼泪几乎忍不住要落下来了,一个陌生人都会关心自己,为什么江时樾要这样对自己?
“喝口水吧。”声音绵软,微微有点沙,让林素想起某瓶装水广告中大提琴的声音,低沈温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将她心头的棱角肆虐,慢慢地,一点一点抚平。
林素下意识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温正好,温润了她咳得微微有些发疼的嗓子,她又喝了一口,再一口,觉得喉咙生疼的感觉不再,这才放下水杯,冲那人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林素偷眼打量着递水给自己的女人,利落的短发,浅浅的栗色,短背心,阔腿裤,明艷艷的红,配上精致的妆容,温婉明媚,却又有一种明艷张扬的美。
说实话,身旁的女人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会多管闲事伸出援手的人,不过江时樾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忘恩负义刻薄寡情的人,从江时樾身上,林素至少学会了不以貌取人。
林素有些怔忡,旁边的女子扬手招来酒保,低声说了两句,又转过脸来对林素说:“一上来不要喝那样的烈酒,我推荐一个酒给你,喝完会有一点点醉意,但人不难受,你试试。”
酒保很快端来了两杯酒,一杯红得如血,另一杯碧莹莹的,两种酒都是浓烈的颜色,给人很强的视觉冲击,但酒质都很清澈。女子将绿色的酒递给了林素:“很有意思的酒,你尝尝,不要一口喝干,慢慢品。”
很有意思的酒是什么样的酒?林素有心想问,又觉得丢脸,于是装作很懂的样子,端起酒杯,小口地啜着,一口,两口,三口,她忽然就明白女子为什么说这酒有意思了。
它不像酒,入口的时候是甜的,甚至有一点腻,但入了口,下了喉,却又变成苦的,辗转进入胃后,又仿佛微微地疼了起来,随后便有了微醺的感觉。整个过程,有一种历经百转千回,终于尘埃落定的淡然。
林素端起酒杯,仔细地看着杯中的酒,简简单单一杯酒,没有任何装饰,装的杯子也是最普通的玻璃杯,却不想有这样辗转的味道。
“是不是很有意思的酒?”女子冲林素眨了眨眼睛,笑道:“有没有觉得这酒就像爱情,而且是失败的,先甜后苦,再后来疼,最终回归平淡。”
林素倏地抬起头,望向那女子,见她浅笑盈盈,脸上却是一副了然的神色,她有些吃惊地看着那女子,喃喃道:“你怎么知道我爱情失败?”
“你一个人坐在吧臺,哭丧着脸,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愁的不是钱就是情,这裏的酒贵得离谱,你却还敢让酒保给你点单,自然不是为钱所困,剩下的自然是为情所苦。妹妹,说说你的故事吧,看我能不能给你出点主意。”
林素仔细想了想,和江时樾之间的事泛善可陈,思索了良久,才心灰意冷道:“倒追男人,被嫌弃了。”
林素觉得这八个字,概括了她和江时樾所有的故事,甚至都不能称作故事,念及此,心头掠过微微的苦涩。一旁的女子却哈哈大笑:“男人贱得很,你越把他当回事,他就越不把你当回事,等你真不把他当回事了,他反而巴巴地求了过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