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姐姐不能听他的,现在正是好机会,咱们把他杀了西蛮群龙无首必然大乱,到了那时解救哥哥岂不轻而易举。”
从乎洱的方位向上看,具体场景是时家姐弟脸色大变,一个夺弓一个拉人,沈岱权左躲又避就是不让他们得手,最终以时青佩赏给沈岱权一个大巴掌结束闹剧。
“呦,时大帅霸气啊。”
他说完这句话后,楼上的闹剧再次上演。
只见沈岱权咬牙切齿地怒骂时青佩,而时青佩比他更加硬气。让人架着沈岱权消失在视线内,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六王爷神智不清,需要医治。”
时青衍窥视乎洱,见他仰头大笑口中夸奖连连,并说着不会伤害沈岱渊,他这才给姐姐传了个眼神。
事情发展尽在掌握,除了沈岱权为自己加戏得到的巴掌外。
很快时青佩便率领军队撤离,乎洱又一次不费吹灰之力喜提一县。
晚间,众人与时方直碰头时,在得知沈岱权的所作所为后,他先是让儿女二人郑重为其致歉后,方才笑的合不拢嘴的夸奖道:“王爷真是解我燃眉之急,本来还想着怎么降低风险,今日一场可谓雪中送炭。”
沈岱权不明所以,最开始拉弓他就是抱着让乎洱发怒,将其怒火转至哥哥身上让哥哥残上加残。后见时家姐弟那般紧张恼火,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操之过急。作为补救,这才与时青佩上演了一场内部分裂的戏码迷惑乎洱。
“侯爷何意呀?还是头一次听你夸我呢。”
抛开立场问题,沈岱权对时方直还是很敬仰的。
时青衍也不明父亲所谓何,抬眸观人,却见父亲捋须郎笑,压低声音装作小心说:“明日在告诉王爷为何,到时候一定让您玩个痛快。”
翌日。
时方直交给沈岱权的法子很简单,一是骂娘二是假装认输。
这种不要脸的事,对于沈岱权来说也再合适不过。
乎洱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与沈岱权见面,现在位置调转,可算能站在城楼上让沈岱权也尝一尝仰视自己的滋味。
两人见面谁也不装,开口就是一顿问候输出。
“六王爷,稀客呀。今日怎么的有时间来找我?带这么点人是来送死的吗?”
“今天我来是找场子的,昨晚被时青佩那般羞辱,在她面前得装,但在你这儿可不一样,你的狗命今日我取定了。”
乎洱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但看见沈岱权那少得可怜的兵,他提不起来一点对战兴趣,“今日本汗心情好,劝你赶紧滚。”
沈岱权第一目的已达成,一边驾马向后撤回,一边挥手示意远处士兵放箭。
密集箭矢直直向城楼上方射去,乎洱见状双目大睁,胸中怒意翻腾,“沈岱权你是真的找死!”
“是啊,我就是来找你送死的呀。你可别张口拿我哥哥说事,我现在可巴不得他赶紧死呢。”
对付沈岱权确实最不该提的就是沈岱渊,乎洱不想与他浪费口舌,直接下令让人撤离。
他这样刚好顺了众人的心。
沈岱权带来的一千人观此那是激动万分,打了半辈子仗骂人这事还真是头一遭。他们拿上盾牌做好武装,排好阵仗盘腿落坐于护城河前,距离保持的恰到好处。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开始了首轮进攻。
先是个人,再是父母,最后上升至祖宗十八代。
乎洱听人来报时并不放心上。这种事最怕回应,你要是闭嘴不理,时间久了,他们骂累骂渴了,自觉无趣便会主动散去或是失去兴趣。
可他不知道,沈岱权此次是有备而来。
沈岱权怕乎洱这帮蛮子听不懂,特意找人现场教学西蛮话,甚至连他们奉为神圣歌谣也被他改编换词。
乎洱就算再无动于衷也架不住被如此亵渎。
反观沈岱权对于骂人这件事的安排更是细致。一千人被他分为五批,四批骂人,一批负责烧火煮饭送水加油。
上场的四批也有规律,谁骂人,谁唱歌,谁附和,谁创词,那是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经过半天的摸索,最露骨最气人的词语基本确定,剩下的只用重覆重覆不断重覆即可。
沈岱权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记住,记住自己是怎么骂他祖宗的。
他玩的飞起,乎洱这边却是气的直跺脚。
他本以为到了晚上沈岱权会消停,没想到消停确实是消停了。
前半夜沈岱权确实让人暂且休息,可后半夜,在所有人正要入睡时,震耳欲聋的辱骂声接踵而至,那声音像是魔咒一般,直往耳朵裏灌。
这次乎洱是真的受不了了,翻身起床怒声吩咐放箭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