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外公的手术进行得很顺利，用钢板和钢钉固定后，接下来就是安心静养伤筋动骨一百天。
秦曼因为工作原因，留了三天就飞回了平江市，江砚怕外公躺着无聊，决定在这裏陪伴他一段时间。
手术后第三天，外公的精神好了很多，外婆留在医院裏陪护，他回家休息了一天。好几天没有睡一个完整觉，拉上窗帘便睡了个昏天暗地，错过了午饭，醒来已经是午后两三点钟。
他自己冲了一杯咖啡，踱步到外婆精心打理的玻璃花房。他坐在观赏区的一把椅子上，将咖啡往桌上一放，打开手机，划开了“永不服输学习小组”群。
这几天几乎只有陈博文活跃在群中，主要是发了一些不会做的难题。但是到前天为止，就没再发过，大概是许久没有得到他回覆的缘故。
楚月倒是解答过其中的几题，将步骤写在白纸上，端端正正的字迹，非常详细的解题步骤，然后拍照上传在群裏。
江砚喝了几口咖啡，便回了房间，坐在书桌前，认真地将群裏的题按顺序解了一遍，除去楚月做过的几题，而后依次拍照上传。传到一半的时候，陈博文出现了。
陈博文：【阿，江砚，你总算出现了。】
后面还跟了一个激动的表情包，他一直都是江砚的忠实迷弟。
待所有题目全部上传完毕，陈博文又发了一个“请收下我膝盖”的表情包。
没过两分钟，王佩仪也冒了个泡。
“江砚大佬去旅行了吗？旅途愉快吗？”
江砚没有说外公的事情，默认道：【还行吧。】
陈博文：【旅行还给我做题，我真是太太太感动了！！】
江砚：【没事，有题继续发在群裏，我有时间就会看。】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但楚月的头像始终是黑的，没有参与到他们的交流中。
江砚的手指在好友列表中划了几辩，好几次划过那个黑白的月亮，又划回来，最终点进去。
两人的聊天记录就那么短短的几条，还是前几天为了数学试卷的事情。除此以外，他们所有的聊天记录都在四人小群裏面，不是围绕小组作业就是讨论难题，好像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话题了。
江砚在聊天框中输入了几个字：【暑假作业做得怎么样了？】
像楚月这样的急性子，估计每天都在认真做作业，他觉得这句话就像废话一般，透露着愚蠢的味道，于是删掉，重新打字。
【最近有出去摆摊吗？】
不用上晚自习，天气又这么好，肯定是出去摆摊了。
还是删掉。
【有不会做的题吗？我最近有时间，发过来我帮你看看。】
这也太上赶着了。
删掉。
【今天也在图书馆学习吗
？】
如果她真的在图书馆学习，应该不会有时间去看他的短信。
删掉，算了。
江砚挫败地关上了和楚月的聊天框，将手机塞回口袋裏，他好像从来没有为什么事情这样犹豫过牵挂过，他实在不喜欢这种感觉。
江砚在外公家裏度过了大半的暑假，每天做做作业看看书，陪外公下围棋，被外婆拉着一起伺候她的花草，生活格外舒适，心情也很放松。
这段日子，他没有收到过楚月的消息，也没有发过任何消息给楚月，偶尔楚月也会在群裏发几道题，他做完了再发回群裏，和对待陈博文无异。
可每次看到她收到答案后，简单的“谢谢”两字，他就会生出一种失望的情绪，似乎有个小人在心中吶喊，多说几个字会死吗？
但回答依旧非常冷静自持，【不用谢。】
在一旁拿着竹篮摘花的外婆看到他拿着手机嘆气，稀奇道，“年纪轻轻，哪来那么多烦心事。”
江砚把手机放回口袋裏，又拿起一旁的洒水壶给植物浇水，那一朵牡丹含苞待放，鲜艷欲滴。
“阿砚今年几岁了？”
外婆突然无征兆问了这样一句。
“十七了。”江砚想，外婆果然年纪大了，连他的几岁都不记得了。
“十七了，十七了。”外婆感嘆似得重覆了两遍，“快要成年了，有喜欢的女孩子也很正常。”
江砚拿着洒水壶的手抖了抖，心想自己也没透露过什么，他有些紧张地否认，“您胡说些什么呢？是把我跟表哥搞混了吧。”
外婆用力弯下一支蔷薇，“我又不是老年痴呆，我就是在想我们阿砚喜欢的女孩子是什么样子的。”
外婆似乎认定了他有喜欢着的人，江砚懒得与她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