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费雅纳罗,果然还是不要离开曼督斯比较好。”
简单而平淡的一句话,引得费艾诺哈哈大笑。
“你终于要来杀我了吗,诺洛芬威!来啊,不介意让你的宝剑染上亲族之血的话,尽管砍下我的头颅便是!这么一来,你可就要犯下比我还要彻底的弒亲之罪了……果然,这就是你那面具下的真面目啊!!!”
芬国昐沈吟了片刻:“你倒是提醒了我。杀了你只会臟了我的手,而且像这样丢掉性命根本不会挫伤你的自尊。那么我还是按照原来的方案,把你绑起来扔到纳牟脚边,让他重新审判你吧。”
费艾诺的额头上冒起青筋。果然,即使被死亡分开了几个纪元,他们还是清楚地知道双方的死穴。
“顺带一提,你那看似高明的要计划,阻止起来也再简单不过。”芬国昐的目光向上扫了扫,“只要把你挖出来的地道堵住就可以,而材料已经是现成的。我只要砍掉几个关键的承重柱,让整座塔塌陷下去,就能封住地下水道了。多亏你建了这么个宏伟的高塔啊,兄长。”
“哈,说什么你也懂得珍惜,这不是很高兴吗,诺洛芬威?”
“别误会了,我高兴的只是你带来的灾祸终于要结束了。”
“是啊,”费艾诺低头看了一眼那漆黑的深井,再转向芬国昐,露出一个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含义的笑容,“但也轮不到你来结束。”
说着,他张开双臂向后倒去,任由自己坠入深渊之中。他最后看到的景象就是芬国昐站在悬崖边伸出手臂却抓空,脸上露出近乎惊恐的神情。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坠落的失重感,等待着自己被某块石头或地下水道夺去性命。这次应该不至于像上次一样痛了吧。虽然有很多遗憾,但临死前能看一眼他半兄弟那副表情倒也不错。
可想象中那一瞬间的剧痛并没有到来。下坠的速度一点点减小,直到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轻轻接住。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稳稳地放到了地上。
身旁那个巨大而漆黑的身影,毫无疑问就是纳牟本尊。他正在收回手,仿佛他刚刚将费艾诺从手掌裏放到地上一样。接住他的该不会是纳牟的手掌吧?但吸引他註意力的并非纳牟,而是站在他眼前的那个灵魂。
我的儿子。他听见那个灵魂说,尽管灵魂不能言语。
我来接您了。他回应道。
不,我不能离开。
为什么。
只要这殿堂中还有诺多存在,我就不能离开。我必须安慰、引导他们,我必须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您不必如此。
这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想要做的。现在,我的孩子,把宝贵的生命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吧。我会回来的。
费艾诺还想辩驳,但却发现自己已经答应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维林诺的大地上。一切都生机勃勃,温暖如春,一点点地渗入他的身体,让他重新回想起活着的感觉。
他在原地伫立了片刻,然后一言不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