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奕天抱着笙儿回到房间,让他窝在自己怀裏,手把手教他写字,弄得满桌子的墨水,笙儿咯咯咯笑个不停,齐奕天也笑了起来,一扫连日来的压抑,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王爷,信。”齐奕天回头,接过侍卫手中的信,挥手让他下去。
笙儿乖乖地窝在他怀裏,也不说话,齐奕天宠溺地摸摸他的头,打开信封,熟悉的字迹令他浑身一颤。
过了许久,信纸无声地滑落到地上,被风吹起的边角隐约能看到两个字,阿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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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两人前往溧州,另一边陆皓文安排好沐雪姐妹俩,也向着溧州的方向赶来,不知为什么,他总有些不安,云伯父不在情有可原,可是如果连深居简出的云伯母都不在家,而且一干仆从一无所知就不得不让他疑惑了,还是先找到昕篱再说吧。
这样想着,他的速度反而比慕云两人快上许多。
这日他像往常一样赶路,突然听到一声叫唤。
“餵,前面那个,别瞎看了,说得就是你。”
陆皓文循声抬头,就看见一个相貌极为普通的年轻人斜坐在树上,懒洋洋地靠着树干,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对于这种人陆皓文一向不怎么待见,不过他急着找云昕篱,不想惹是生非,压下心中不悦,温声道:“不知这位兄臺叫我何事”
不料那人闻言嗤笑一声:“本以为有什么不同,没想到也是个道貌岸然,酸腐无聊的人。”
饶是陆皓文再好脾气,此时也有些火大:“我哪裏招惹你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
没想到那人听了这话,不但没生气,反而张开嘴笑了起来,他拍拍手,跳下树,斜了陆皓文一眼:“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端着一副文绉绉的样子,叫人看着生厌。”
陆皓文奇怪地看他一眼,也没理他,抬脚就走。
没想到那人却不依不饶地跟上来,撞了他一下,眼裏满是笑意:“餵,我叫莫易,你叫什么?”
陆皓文这才发现,这人虽然相貌普通,眼睛却极为漂亮。
想到他刚才的样子,也不跟他客气,脚步不停:“陆皓文。”
“哼,连名字都这么文气。”
陆皓文搞不懂自己名字怎么惹着他了,懒得理会他阴晴不定的怪脾气,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那人又轻哼一声,竟还是一直跟着他,陆皓文看他一眼,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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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岚清山上,云络不可思议地盯着墓前散落的纸钱和小半截未燃尽的香柱,看样子就是几日前留下的,云络恭敬地跪下去,轻唤了句“师父”。
这些日子他越来越无法像平日那样镇定自若,冷情宫,溧州,篱儿的安危,还有,欣儿……
“谁?”云络警觉地回头,眼神一暗,头也不回地追上去。
林中是一个黑色的修长身影,背对着他。
云络几乎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个身影,几乎艰难地从牙缝裏挤出声“欣……儿……”
那黑衣人转身,眼神冰冷,慢条斯理地从嘴中吐出几个清冷的音节:“我不是程欣。”
云络像是没听到那句话一样,心心念念二十几年的身影像做梦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竟让他有种想流泪的冲动,只是又轻唤了声“欣儿”,微颤的尾音带着欣喜和惶恐。
那人却只是不屑地冷笑了声,“你可还记得程欣有个孪生姐姐?”
“你是,程汐?”云络惊讶地开口,“那欣儿呢?”
那人冷意更重,“你口中的欣儿不是让你亲手了结在千崖山上了吗?难道你不记得了?沈逸辰沈大侠?”
云络不可抑制地颤抖:“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不明白吗?欣儿不是你害死的吗?她就死在你和你那心爱的夫人手上!”那人的语气变得凄厉,带着无边的愤恨。
“欣儿,死了?”云络变得恍惚,声音也飘忽起来,甚至没有註意那人离去的身影,只听到黑暗裏传来的怨毒声音。
“沈逸辰,我要让你的儿子知道他的父母究竟是怎样的人,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