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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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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哈利才慢慢地走进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从除了金妮以外的格兰芬多的表情来看,他觉得狮窝又会再次欢迎他回去了,因为流言说他又“击败”了伏地魔一次。

然而,尽管他还对那个地方有强烈的留恋,但光是去待在那个塔裏的想法都让他抗拒。他现在已经习惯在斯莱特林了,他习惯了这裏的黑暗,还有冒着热气的石质地板。他甚至习惯了时刻紧张的权力游戏和扭曲的人心操控。

格兰芬多那种直率和勇敢现在突然对他来说有种难以解释的可怕。他已经不确定应该怎么面对那些公开的刁难,不确定自己是否总会在格兰芬多疑神疑鬼地寻找并不存在的阴影中的诘难。他想回去,真的想,但……他讨厌那个地方瞧不起他和小蛇们的交往的人。

这个周末,好吧,不是这个周末了,霍格莫德的周末让他重新认识了自己,他感觉自己又被阴影缠绕了,他的感觉很不好受。

尽管现在的情绪相对愉快,满意,但内心深处,他感觉无比迷失。而且害怕,如果他敢去反省自己的行为的话。

扰乱伏地魔真是好笑极了,很爽,但也有后果。危险,痛苦的后果。发现自己被耍了之后伏地魔一定会勃然大怒……伏地魔啊。有着他见过最糟糕的大脑的人。上次短暂的造访到底是为什么?那看起来那么随意,没有道理……但是,黑魔王的话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你会理解这改变了一些东西,哈利。什么也没有改变!伏地魔还想让他死,他也想让他死。什么也没有改变,也不会改变。

那他为什么还装作有改变的样子?

如果你想谈谈……你知道去哪裏找我。他不明白。伏地魔告诉汤姆他不关心哈利是不是魂器,因为他还有更好的……所以他为什么这样?很可能只是在扰乱哈利的大脑,他不会让他做到的。

他坐到一个位置上,拿出住院期间堆积如山的作业,他觉得它们会咬他。

他试图集中,但做不到,尤其是四面八方的视线都看着他的时候。都沈默地看着。他抬起眼,汤姆向门口微微侧头,哈利站了起来。

已经过了宵禁了,不过他什么时候在乎过?老师太容易躲避了,他们自己也要睡觉。他还有作业要做,不过……赫敏倒是会对他的行为严厉谴责。

斯莱特林们都看他们离开,视线一直跟随到门外。他们肯定又觉得他们要溜出去接吻了,或者做更多的事。他没有觉得他们很烦,好吧,有点。这已经让他觉得累了,尤其是明显很多人都觉得汤姆喜欢他就是因为情欲。其实别人的想法没什么,不过就是有点侮辱人罢了。误认他们是情侣这件事总的来说还是让他觉得好笑的。行的,笑话总是会说旧的。

汤姆玩这个梗的时候他倒是觉得愉快,但别人玩就不行。他不想分析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他一边走,一边仔细地观察汤姆,思考对方想要什么。他们在有求必应屋外停下。汤姆在墻壁前走了三圈,然后进去了,把门留着。哈利也溜了进去。

这是哈利在汤姆不仿造斯莱特林休息室时最喜欢的设计之一。(百分之九十的时间他都会把有求必应屋弄成休息室。)

他好奇地看了对方一眼。

房间明亮而畅快,像大礼堂一样,屋顶被天空取代。他走进去,发出愉快的感嘆。他喜欢开阔的天空,今夜群星璀璨。

汤姆优雅地坐进一张沙发,有些愉快地看着他。哈利耸了耸肩,他就是喜欢这个天空。汤姆挑眉,微微假笑,像是有些嘲讽地回答“我知道”。哈利翻了个白眼,走向壁炉,坐在旁边。

他喜欢火焰的热度,还有它们跳动的样子,总在改变……如果在斯莱特林休息室,他不能像这样坐在炉火旁边,这会让人们认为你地位低下。他不知道自己在汤姆面前这样做为什么会觉得如此舒适,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是因为汤姆本来就觉得所有人都比他低下,所以这样不会有任何改变。

而且,汤姆也很放松。在斯莱特林,他从不会像现在一样躺在沙发裏,即使一个人也没有。

或许是因为魂器。汤姆在身边的时候,他总是感到更平静。他忍不住想这反过来是否也是一样的。

他们坐着,沈默得无比和谐,他等着汤姆开口。

但汤姆什么也没说,他扭过头去看他。汤姆的脑袋倚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天空,仿佛星星揭示着什么奥秘。哈利突然觉得去问这场即兴的约会背后有什么目的是件不合时宜的事,尽管汤姆肯定有什么目的。不管怎样,他继续凝视着对方,最后自己得出了答案。

汤姆放松的姿态并不代表他像看起来一样放松。嗯……他是放松的没错……但他也在沈思……

“你很困扰。”哈利吃了一惊,内心因为他直白地说出了汤姆不会愿意和别人分享的情感有一点点畏缩。

其实那是很难註意到的情感,他也只是内心深处有一点怀疑。汤姆看向了他。

“嗯?你说了什么?”

“你很困扰。”他谨慎地重覆了一遍。汤姆看了他一会儿。

“你也是。”他只是这么说道。哈利差点要笑了。汤姆居然会只说三个字。

“怎么了?”他问道。

“我没事。”汤姆的声音稍微锐利了一些,显然不想和他讨论这个话题。哈利侧头,思考该不该相信自己的想法,继续推进。他自己都觉得没用。就算他说的是对的,汤姆觉得困扰,也不会接受他的宽慰或安抚。他会觉得这是软弱的表现。这就是他们会谈不下去的原因。

软弱,汤姆极其厌恶而且害怕的东西。他耸了耸肩,假装不关心了,重新面朝火焰。他该怎么做呢……哦。

“汤姆……”他犹豫地开口,“你了解伏地魔吗?”

“他的什么?”汤姆看向他,稍微变换了姿势。

“你知道他说‘什么都没有改变’是什么意思吗?在你的记忆裏,他不关心我是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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