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秋白感受着雁声胸膛的震动,心裏想着,其实他也要感谢那位恩人,不然自己不会遇到雁声。
想了一晚上,段秋白总算解开了心裏的结,但更麻烦的事来了。
雁声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缠着他。
起初段秋白还有兴致,但随着次数变多,他开始担心起自己的以后,但是好几次拒绝都被雁声无视或者强硬压制。
他不知道谈恋爱是不是都是这样表达自己的爱意,自己更喜欢贴着雁声,或许雁声更喜欢做这事。
段秋白在汗如雨下的快感裏如此安慰自己。
又过了三天,段秋白总算是好完全了。他第一件事就是去镇子上见见掌柜,雁声则留在家裏。
掌柜见他来,高兴地从柜臺裏出来迎接。“前几日我病了,没能来见您。”
“这是说的什么话。”掌柜啧了一声,“这几日在家裏念过书没有?”
段秋白想起这几天和雁声的鬼混,一下就答得磕磕绊绊:“看,看过。”
两人聊了几句,段秋白便与掌柜道别了。回去路上,他路过一家医馆,在门外踌躇半天,还是没敢进去。
然而一到家就被雁声察觉。
起初他还装不明白,直到雁声把手往下伸,光天化日要做起那些事,段秋白才真正害怕地吐露:“我,我想去问问郎中,我这种,情况,以后会不会……”
段秋白越说声音越小,雁声却大笑起来。他像是对宝贝一样在段秋白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然后压低声音在段秋白耳边邪邪道:“你放心,我是妖,到时候我会给你变回来。”
说罢将段秋白一把抱起,高高兴兴进了屋。
段秋白终究没逃过。
晚上时候,段秋白坐在桌边死活不愿意和雁声一起躺床上了:“我要准备考试,你就饶了我吧。”
雁声见拉不走,干脆跟着坐在旁边,表面说给段秋白研墨,过了没多久手脚又不老实起来。
段秋白实在没办法,只能无奈按住他的手:“不出三个月就要去州府了,我得看会书,你乖乖去睡觉好不好?”
雁声瞟了一眼桌上满满当当的书,把段秋白的胳膊抱得更紧些:“你看你的,我抱着你。”
段秋白见他只是搂着自己的腰,并没有打扰自己的翻书写字的手,便随他去了。
雁声重新点了蜡烛,桌边亮堂许多。
起初雁声还会动一动,段秋白静静看了会书,突然感觉雁声的头靠在了自己肩上。
他一侧头,就看见雁声闭眼睡着,睫毛随着烛光跳动。
段秋白无声弯了弯唇角,将他跟前的蜡烛移得远了些。
又翻了几页书,段秋白感觉雁声动了动。他立即放下书,低头轻声道:“醒了?”
雁声迷迷糊糊睁开眼,直起身还拉了一把段秋白。他以为段秋白看完书了,准备和他一起去睡觉。
段秋白见状,便放下手裏的书,与雁声一起躺着。
但雁声的困意又没那么大了,他一边玩段秋白的手指,一边听段秋白说话:“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州府吧。”
雁声挑眉看他。“那家裏怎么办?”
“来回不过几日,再说三月少有大雨,而且我,我一个人去害怕。”段秋白说着说着又开始降低声音。
雁声嘴角浮现笑意,他侧身面对段秋白,凑得极近问:“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分开?”
段秋白一下被说中心事,索性转过去不理他了。但躺了没多久,段秋白又闷声道:“和你在一起后,这是第一次我们分开这么久。”
雁声直接从背后抱住了他:“好,我和你去,到时候你去京城考,我也陪你。”
现如今再听雁声提起京城来,段秋白心裏已经毫无波澜了,他扭头打趣:“你怎么知道我能考到京城去?”
“你天天书不离手的,怎么会考不去。”雁声将段秋白转过来,将被子闷头一掀,“睡觉。”
之后连绵春雨开始下个不停,段秋白整日坐在桌边,雁声便在窗臺上栽了些藤草,雨水一浇,鲜亮翠绿。
段秋白便在雁声与藤草的陪伴中度过漫漫几月。
二月末,就要开始收拾行囊出发了。
清水镇属邕州,州府更是个人杰地灵的山水宝地。
此去路途不短,收拾东西时,段秋白这也想带那也想拿,最后统统被雁声压住:“我们不过去四五日,东西带多了,倒不方便。”
最后两个包袱裏只塞了些衣服笔墨和银两,掌柜借给二人一匹马车,由雁声驾车,当晚就能到州府。
离开清水镇时,段秋白忽然掀开窗帘回头看了看。
从前看上去极大的清水镇在此时突然变成了远处的一小片,虽然只是去一趟州府,但十几年来在那裏发生的所有爱恨,在这一瞬间仿佛随着自己一起走远了。
雁声回头扬声道:“坐稳了,马儿要跑起来了!”
话毕雁声一扬马鞭,马车顿时往前冲去。
段秋白抓住窗沿,感受着拂面春风,开始期待起与雁声的天长地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