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说起来,段秋白并没有几次见过雁声用法术。
翌日,段秋白醒来后发现雁声还没醒,便侧身玩着他散开的头发。
他想起这几日雁声变出来的东西,越想越觉得雁声真是无所不能。
看着看着,段秋白忽然一冲动,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雁声悠悠醒来,睁眼便看见段秋白双目含笑看着自己。
他转了个身将段秋白抱紧些:“今天你不用去了,我们再睡会儿。”
段秋白闻言无故来了困意,一觉醒来,竟到了中午。
他慢慢下床,一觉睡得神清气爽,想来这几天累着,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
吃饭时段秋白好奇雁声的法术,雁声淡淡道:“我道行不高,也只能施些普通的法术。”
段秋白莫名想起那几日他用的法术,莫名脸颊一红,然后趁雁声没发现,装作吃完饭出去散散的样子。
月末,便到了初夏,州府考试的红榜也快放了。段秋白虽居于乡野,但若上榜,镇上自然会敲锣打鼓地前来恭喜这位未来的官人。
于是段秋白这几日要做的,便是安安静静地在家等,等山上树木青绿,等来日金榜题名。
段秋白和雁声打了个招呼,便独自来到山间高臺。
这裏是段秋白无意发现的地方,视野开阔地势高缓,上面还有间亭子,只是做工粗糙,不像工匠所为。
段秋白还没来得及带雁声来这,他想着,自己先来看看,再决定要不要带雁声来。
亭子裏只有些落叶,段秋白把它们清理走,便发现这亭柱上刻着一些诗句。
只是岁月磨砺,许多都已经看不清了。但看那力度与笔画,不难看出刻的人定然是个筋骨清韧的博学之人。
段秋白在亭子裏转了一圈,围着亭子有一圈坐的臺子,段秋白擦了擦,便坐下来眺望远处的风景。
这裏看不到镇子,甚至亭子所对的方向,更是一座镇子都没有。只有近处的田园,和更远处隐隐约约连绵起伏的山。
既然不是为了赏景,那亭子修在此处又是为何呢?
身后忽然传来哗啦声响,段秋白惊讶起身望去,竟然是雁声从坡上滑了下来。
段秋白赶紧过去:“怎么了?”
雁声被段秋白扶起来,身体都在抖,但嘴上还在安慰:“没什么。”
“你怎么到这来了,还从坡上滑下来。”段秋白蹲着给雁声查看腿上伤势。
幸好今天雁声衣服穿得不少,从草木坡上滑下来,腿上也只划了一个轻微渗血的口子。
“你身上呢?我再看看。”段秋白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忽然抬头,“你不应该会滑下来啊。”
他是常在山上走的,又有法力傍身,怎么会这么轻易受伤。
雁声看着段秋白陡然变化的脸色,忍俊不禁道:“我就是一个人待不住,就想来找你。”
段秋白一脸无奈,转头向雁声指了指:“正好准备带你来这,既然来了,那就去看看吧。”
雁声跟着段秋白到了亭子,同段秋白一样,他也先註意到了柱子上的诗。
“我挺好奇,这裏是谁修的,又是谁刻的。”
“是一个人。”雁声忽然开口,段秋白闻声惊讶:“你认识?”
雁声笑笑:“不认识,猜的。”他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崖边,张开双臂感受着高处的风,“这裏风景不错。”
段秋白道:“下面的田野,还是远处的山?”
雁声将段秋白拉到自己身边,微微低头和段秋白一个高度,然后头贴着他的头,伸手往山的方向指了指:“是那,京城。”
段秋白惊讶地微微偏头看向雁声,他的声音淡淡,目光深远。段秋白问:“那山后面几千裏,就是京城吗?”
雁声退开了些:“他修在这不是为了山林野趣,是为了遥望京城。”
段秋白跟着他的目光远望,到底是何人在如此偏远之地,仍牵挂着京城。
稍晚些时候,段秋白忽然想去镇上逛逛。此时已经快到晚饭时候,段秋白见雁声在厨房开始忙碌,便只好忍住念头。
没想到雁声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便擦了手走过来:“怎么了?”
段秋白疑惑问:“什么?”
“我看你有话想说。”雁声顿了顿,“想下山?”
段秋白没想到雁声如此轻易地就猜了出来,雁声见他一脸被说中心事的尴尬,笑道:“我看你一眼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我就是突然想看看掌柜。”下山时,段秋白不好意思地向雁声解释。
“入夏后我们也少去见掌柜,去一趟也不耽误。”雁声宽慰着段秋白,但刚到书店转角,两人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还未到时候,铺门却已半闭,甚至连进进出出的人也没有。
段秋白皱眉敲了敲门,却没得到回应。
他回头与雁声对视一眼,然后迈步进去。
屋子裏弥漫着淡淡药味,段秋白眉头一皱,一边轻声喊掌柜一边往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