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皇帝已经开始瓦解赵相手裏的权力,这些日子,恐怕京城是腥风血雨了。”
段秋白闻言一笑:“看来去京城当天子脚下的官也没那么好。”
雁声也笑:“不过快到放榜的时候了。”
段秋白用筷子戳了戳碗裏的饭:“反正也考不上,不如就待在这裏过平淡日子。”
秋日将过,天越来越冷,雁声每日去山上砍柴摘果子也回来地很早。
晚上躺在床上,段秋白不安道:“这样下去不行,我还是要找个活干。”
雁声倒觉得这样也挺好的,钱没有那么缺,段秋白不用劳累,也能好好养养身体。
段秋白则想着,既然以后要和雁声在这裏好好生活,就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得过且过了。
他便想攒点钱,把家裏翻新一遍,种点花草餵点鸡鸭,手裏拿点银两总是顺心些。
于是段秋白思来想去,还是在镇上找了一个教书先生的活。
他是能去京城科考的举人,又有府衙担保,教一些参加镇上考试的考生是绰绰有余。
雁声知道后没说什么,只是说到了冬天,之后早晚要让他来接送。
段秋白知道雁声一个人不会安分待着,便答应了。
只是去学堂的第一天,雁声就抱住段秋白不让他起床了。
“外面天还黑着。”雁声死死压着段秋白,颇有一副无赖样。
段秋白无奈笑道:“我今天很快就回来了,你让我起床好不好?”
段秋白几乎是拿出了哄孩子的语气,总算哄得雁声放了他。
只是刚到学堂,段秋白就感觉有一股莫名的气息在耳边萦绕。
他又好气又好笑,只能压低声音道:“等会在课堂上,你不要做些别的。”
雁声少见地听话,段秋白能感受到他果真靠着窗沿,不声不响地待在那。
段秋白刚松了一口气,但转角进屋子,看见裏面熟悉面容之后,他瞬间身体抖了一下。
段秋白没想过会在这裏,在这个时候遇见王志。
即使知道之前雁声已经施法,让王志忘记所有的事,但看见他的脸,段秋白还是会下意识想起当初被他为难的那些日子。
但段秋白也只惊慌了一瞬间,然后压住情绪,翻开书本开始教书。
他早有耳闻,王大老爷不满自己儿子游手好闲许久,因此在王志闹到官府之后,便直接强硬押着他去念书考试,只是没想到这么巧,正好是段秋白在学堂教书的时候。
王志虽然不认得段秋白了,但他只看过来一眼,目光中毫不加掩饰的打量与邪恶,让段秋白不由得浑身打颤,翻书的手都不由得抖了抖。
这时候,段秋白下意识看了一眼窗臺,幸好雁声已经离开,不然让他发现王志,少不了要闹一顿。
下了课,大家三三两两聊着天出门,王志果不其然挡住段秋白的去路。
看见他上下扫视的目光,段秋白心想,看来王志还是老样子。
“你多大了?”王志提着一边嘴角邪笑,“看上去比其他教书先生都年轻。”
段秋白不欲与他纠缠,刚想离开,就看见王志身后走来一人。
“我看你一直不回家,就来找你。”雁声一站到段秋白身边,其气势就压了王志许多。
王志往上瞟着雁声,嗫嚅着嘴说不出话。
段秋白如愿和雁声一起离开学堂,出城门上山,四周都没人了,段秋白才敢牵上雁声的手:“看见他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幸好你不在,不然我怕第一天就闹出些什么事。”
雁声回握住他的手:“我没走,就是看见他我才退远了一点。”他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他贼心不死。”
段秋白一笑:“我告诉了大先生,他明天就会去王府一趟,大家对王志不满许久,想必王志不会在这裏继续待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就不见王志来了,其他学生偶尔顽皮但从不打扰课堂,段秋白教着教着,每天也过得舒心。
他每天都是家裏学堂两点一线,早上雁声只送他到城门外,然后依依不舍地讨个吻才放他走,傍晚接人,两人也只敢远离人烟了才敢牵牵手。
有一次天气好,两人在镇裏逛了一会儿,逛到人不多的河边,雁声忽然来了兴致,硬要把段秋白推到巷子裏亲他。
段秋白羞的耳尖通红,亲完想要出去时,又被雁声拽住拉回去。
这时有个熟悉声音响起,有个学生试探地喊:“段先生?”
这一差点把段秋白还吓到腿软,他下意识检查自己是否衣着不当,然后才干笑地和他打招呼。
等他走后,雁声才双手抱胸一脸坏笑从巷子裏出来。
段秋白佯怒瞪他一眼,然后迈步往前走。
雁声在后面笑,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走。
快出城门时,后面府衙的车马忽然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