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默听了安研的话,脑袋轰然一声巨响,所有声音随之远去。
“别闹了……”半晌之后,程以默忽然笑了起来,他放下了手中撒了一半的燕窝,双手捧上了安研的脸颊,唇角一扯,笑得勉强:“我知道,你是在说气话!”
“你若是恨我,烦我,不想见我,我走便是!你怎么能拿我们的孩子的性命开玩笑?”
“……”安研拧着眉心,程以默屈尊的样子瞧着还真是心动呢,可只是用错了时辰。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安研摇头,语气云淡风轻,落在程以默耳边却如泰山压顶。
“你要我怎么做?你说!”
程以默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凝结,他牙关咬紧的声音清晰可闻,安研知道,他正在极力压制自己暗火。
“我要张海泉活过来;我要我爹活过来;我要我们夏家的一草一木恢复原貌!我要因为你的恣睢枉死之人统统活过来,你做得到吗?!”
“你可知有个词叫覆水难收?”安研盯着程以默,眼泪速速而落:“程以默,若是你有回天之力,那你就带我回去可好?”
“……”程以默无言以对。
“夏安研,你何必强人所难?若是凡夫俗子有回天之力,那谁人还我孩儿性命?!”
忽然,砰地一声,房门被推开,一身浮萍色锦缎旗袍的红桑抬腿而入。
“你口口声声说不想为以默生孩子……”红桑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冷艳瞟着安研:“究竟是不想,还是不敢?”
“你来这里做什么?”程以默站起身来,瞧着红桑的目光就是一凛。
红桑的言外之音,程以默怎会不懂?
安研眉眼不抬,对于红桑的造访,她也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