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吴邪看着张起灵,用眼神询问道。
奇妙的是张起灵似乎还真能看懂吴邪的眼神,只听他“啧”了一声,接着说:“先吃点东西,明天再洗。”
他说完,站起身,从办公室的微波炉裏拿出了一个微热的快餐盒递给吴邪。吴邪接过餐盒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张起灵的手指,那略微温暖的指温让他冰冷的手指微微一颤。
张起灵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妥,他拉过吴邪的一只手,握了握,嘆气。
“下次洗东西,记得戴手套。”
许多年后,当吴邪再次和张起灵提起这段事时,张起灵毫不掩饰地告诉他,当初就是想使唤他打个杂,顺便看看他小动物炸毛的样子。
“我带过这么多学生,没见过比你更蠢的了。”那时的张起灵无奈地总结道。
吴邪啃着餐盒裏的排骨,觉得自己都快可以掉出眼泪来了,你大爷的,给个一巴掌赏一颗糖的伎俩老早过时了好么,有什么好感动的啊尼玛,难道自己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癥了么!对个侩子手感恩戴德!
吴邪心裏一边嘀咕一边扒着饭,张起灵闻着吴邪散发出来的不太妙的荷尔蒙就知道他大概在想什么,不过张起灵做人淡定惯了,也不理会,还是兀自看着论文打着字。
晚些时候,对面实验室的胖子来探吴邪的班,看到吴邪那对耷拉下来的耳朵就乐了。
“我就说没人敢坐小哥边上你还偏不信,受教训了吧?”
吴邪抬起头看着胖子,最后不甘心地点了点头,承认了。
“别灰心”胖子拍了拍吴邪的背,“虽然说咱这生化所确实没人敢坐这裏,但是就算是有人想坐这裏,小哥也是不会同意的。天真,小哥可是对你青睐有加啊,哈哈哈”
“您还是请走吧。”吴邪撑着额头,实在不愿理胖子。
“行,我走了,咱们晚上见。”
……
这天夜裏和前一天晚上一样,张起灵一过十点就睡了,胖子却是等到了十一点多才回来。
吴邪在书桌前磨蹭到胖子洗漱完,才偷偷问他:“小哥生活一直都这么规律?”
“哪能啊。”胖子边脱裤子边“哼哧哼哧”地往被窝裏钻,“他最近是刚结束了一个阶段的工作,后面要用的实验材料还在定制,所以这几天比较闲。”
“这样还闲?”吴邪诧异。
“你要是回头看到他连着一个星期不吃不喝不睡,你就知道他现在有多闲了。”胖子理好了被子,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这不科学啊?!”吴邪戳着胖子的被子说,“七天不喝水人都死了。”
“哎呦,天真同学,你小学语文老师没教你,有一种修辞手法叫夸张吗?”胖子翻身背对着吴邪,说,“我明天还要早起换培养液,反正你在这裏的日子还长,小哥的事你慢慢就会知道的,别心急。”
然后不出五分钟,惊天动地的呼噜声就又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