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等船靠了岸,林青栎先贺兰阙一步欢快地跳下了船。在山谷裏呆了半个月,他很是期待外面的世界,连偷偷和狐仙出来也不管了,他觉得狐仙会法术,会有办法瞒住绮罗的。
只是他在岸上等了一会儿,看到贺兰阙又折返船中,等他出来的时候,头上多了一顶白色的帷帽。林青栎楞楞地看着他,不知他这是何意,掀开帷帽上的皂纱,盯着他的脸问:
“为什么要戴这个?”
帷帽裏面也戴了白色的面纱,将一张脸捂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眸子露了出来,贺兰阙淡淡地看着他,不愿多做解释,只是道:“走吧。”
林青栎不解,不喜欢他戴帽子,不喜欢他把脸遮起来,莫名其妙地,就是很不喜欢他这样,他一把扯掉贺兰阙的帽子,贺兰阙猝不及防楞住。
从未有人对他这样做过,贺兰阙掩下恼意,看着他眸子裏的不满,依然耐心问道:
“怎么了?”
林青栎拿着帽子,指着他脸上的面纱,命令一样的口气:
“我不准你戴这个。”
贺兰阙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连最亲近他的下属,也极少见到他的真面目。闻名天下的玄天教教主,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一直以来都是个迷。
贺兰阙淡淡地看着他,神色中已有了怒意。林青栎与他僵持不下,最后还是没能让他摘掉面纱,只能闷闷不乐地走在他的身边。
很快二人到了城中,贺兰阙有心想带他游玩,奈何林青栎与他生闷气,因为他戴了面纱。贺兰阙便只带他走马观花似的逛逛,然后进了城中最大的一处酒楼。
正是饭点,大堂裏已坐了不少客人,贺兰阙本来要了雅间,林青栎却直直上了楼,在二楼的大堂找了一处靠窗的位置。
周围都是客人,贺兰阙不便取下面纱,就看到林青栎闷闷不乐地点了菜,也不管他是否乐意,就要坐在被人看得见的地方。
男人戴着面纱冷冷盯视他,林青栎不与他对视,似乎就要逼他将面纱取下。很快饭菜上来,林青栎开始饮茶吃饭,贺兰阙一动不动,依然与他僵持。
贺兰阙滴水未进,直到林青栎鼓着腮帮子把饭吃完,还是看到他冷漠地把头偏向窗外。他不明白贺兰阙为什么要这样做,红着眼睛委屈道:
“你害怕有人看你吗?”
那为什么又要和他出来。贺兰阙只是冷冰冰剐了他一眼,林青栎从未见他有如此怒意,咬着嘴唇有些害怕,低下头说:
“以后再也不和你出来了。”
他感觉难过,就好像这个男人根本不重视他的心意,只在乎自己。他想和他光明正大在一起,过寻常夫妻的生活,为什么要戴这种奇怪的东西?
想到这裏,他突然感觉惊讶,在他心裏,竟然想和贺兰阙做夫妻,他不过和这个狐仙只见了几面,人和妖怪,怎能做夫妻?
他就这样胡乱想着,跟着贺兰阙糊裏糊涂出了酒楼,走到了街上。那个男人身材颀长,即使戴了面纱,也吸引来不少目光,男人走到集市上买了匹马,似乎不准备与他在城裏逗留,要离开了。
贺兰阙抱着他上了马,将他护在怀裏,脚蹬一踢就要带他出城,林青栎却抱着他的手,不开心地说道:
“我还没有玩够。”
男人将马停在路边,搂着他的腰低声问道:
“那你还想玩什么?”
那语气,有不悦,又有怜惜,林青栎感觉他密不透风地抱着自己,眼神也一动不动凝视他的眼睛,很不自在地低下头,回避他的眼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