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看戏。”
想去人多的地方玩。想去看看热闹,除了绮罗等人,他感觉自己有很久没有见过外人了。贺兰阙沈沈看了他几眼,到底没说什么,调转马头,往城裏的方向去了。
当天正好有庙会,林青栎也不想再与贺兰阙生气,拉着他的手,欢欢喜喜逛了半天。
庙会持续到很晚,天黑尽了街上还点着灯,人群也久久未散,林青栎玩了一路,将庙会上所有东西都逛了个七七八八,彻底玩得尽兴。
要走的时候,却路过一处卖面具的小摊,那小贩快要收摊,摊上摆着五颜六色的面具,都是木头雕刻的,其中有一个青面獠牙的傩面具,林青栎不由自主拿了起来。
小贩高兴道:
“客人,那面具只要二十文。”
看二人穿着不俗,小贩刻意喊得贵,贺兰阙不做他想,以为林青栎喜欢这个,当下付了钱。林青栎拿着面具,怔怔地看了看,直到贺兰阙带他出城,一直将面具拿在手上把玩。
贺兰阙骑马带他来到山谷的小院外,终于解了面纱。男人抱着他下了马,有心与他温存,看到外面明亮的月色,柔声问他:
“想不想去山上看月亮?”
像那晚那样。
男人亲昵地搂着他的腰,嘴中都是灼热的气息,忍了一路,此时很想吻他。林青栎抬起头,突然将手中的面具扣到了他的脸上。
贺兰阙有些楞住,伸出手捧住了那个面具,不明白这是何意,林青栎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如谪仙般的白色身影,脸上却是恶鬼一样的面具。
夜凉如水,林青栎看得出神,直到一道声音惊醒了他。
“教主。”
绮罗站在身后,恭敬地朝贺兰阙行礼,贺兰阙顺便戴上面具,皱眉回头。
绮罗被贺兰阙冰冷的眼神看得一楞,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她只是奉命守在院外,不应该随意上前。
林青栎呆楞楞回头,不可置信般看着绮罗,又看看贺兰阙,嘴裏喃喃念道:
“教主?”
他是教主?就是命令绮罗把自己关在这裏的教主?贺兰阙轻嘆一声,示意绮罗先走,等人一走就摘下面具,安抚地摸摸林青栎的脸道:
“怎么了?”
他以为林青栎知道。林青栎说:
“你就是教主?”
贺兰阙轻轻点头,林青栎看看他的脸,又看看他手上的面具,突然很难将自己认为的狐仙与绮罗口中的教主联系起来,很是难过道:
“你为什么要骗我?”
贺兰阙疑惑:“我何时骗你?”
林青栎张着嘴唇,也说不清,总觉得他骗了自己,骗自己他是狐仙,因为,他很不喜欢那个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