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面的座位,像是专门留给樊绰的一样。
小面很快就端了上来,男人面无表情地用筷子夹掉上面的每一颗香菜,用餐纸包裹了扔进垃圾桶裏。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清俊的脸,樊绰走进这家闷热得不像话的餐厅,唯独男人这裏对着空调口,可以感受到一丝凉意。
即将送到嘴中的面条顺着光滑的筷子跌进了红油的面汤裏,男人对于他的到来还是有些震惊的。
“爸爸?”
樊绰轻轻地笑了:“傻眼了吗?觉得我不会来找您?”
耿景看着儿子已经推到他手边的饭盒,以及不经意间露出他那讨人喜欢的无害表情,问道:“您还有胃口吃我的饭菜吗?”
他沈默了一会儿,勾起嘴角淡淡地说了声:“谢谢宝贝,有的。”
三个餐盒在他面前依次摆开,揭开盖子,裏面都是一些做饭简单的家常菜,以及一碗表面上撒了些许黑芝麻点缀的米饭,一份还冒着热气的汤以及精心准备的小果盘。
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樊绰用手指敲了敲小面的碗沿,询问可以给他吃吗?
耿景像是楞了许久,堪堪回过神咀嚼男孩话中意思,说:“我让老板再做一份。”
樊绰拉过了他的碗放在自己面前,用他用过的筷子夹起面条慢慢吃了起来,“不要浪费,我永远不会嫌弃您。”
对面的男人也在安安静静地吃着自己做的饭,事实上他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的,怕不合他胃口,但是在他目光所及之处,男人把他做的每一道菜都吃得干干凈凈,汤也喝得见了碗底,不过提子和火龙果块他只吃了几口。
正巧樊绰也磨蹭着吃完了小面,难怪男人会走很远的路过来吃,他家面条的调味真的让人感到又辣又过瘾,丝毫不会为了汗液肆意滋生的夏天望而却步。
老板娘这时也走了过来,看到桌前的场景,耿景介绍说:“这是我的儿子。”
樊绰笑着看她:“姐姐好。”
老板娘的眼裏难掩失落之意,还要保持礼貌的微笑:“哟,小伙子都长这么大了,看着可遭人疼了。”
不得不说,樊绰有些奇特的异域人样貌,在放在人群中可谓是独树一帜,也十分讨陌生人喜欢。
“谢谢姐姐。”
他收拾了餐具,老板娘姐姐还让他在后厨把餐盒都洗干凈再带回家,对他说现在已经很少有见这样和谐相处的父子俩了。
樊绰做什么都是笑嘻嘻的,只有听到这句话时收敛了脸上不必要的假笑,认认真真地回答:“是啊,我很爱我的爸爸。”
等父子二人告别了老板娘,出了门拐进更加少人的巷尾,耿景二话不说抱住了身边的小孩,细细地抚摸揉捏他的腰肢,鼻间上瘾一般地嗅着樊绰唇齿间淡淡的提子香味。
男人忍着喉结的颤动,平静地说道:“想吃提子。”
两个人交颈似的缠绵,在彼此身上释放着浓郁的荷尔蒙气息,樊绰细细地闻着男人身上能让人得到片刻安静,又隐隐散发着勾人气息的冷香,装着傻说:“唔,餐盒裏还有一点,需要我给您打开吗?”
“坏孩子,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男人捧着他的脸含吻住了他湿润的嘴唇,提子的香气与清淡的甜味包裹住了他的口腔与鼻尖,性交一样用狡猾的红舌舔开那一排上好的贝齿,侵入他高热的口腔,勾引着他最原始的欲望。
得偿所愿的樊绰嘻嘻地笑着,苦于一手拿着餐盒,只好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勾住了男人的脖颈,亲昵之意愈发明显,加深了这个吻。
“一直在跟着我吗?”
“嗯,原谅我,爸爸,我只是想给您送一次午餐,没有别的想法。”
“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吗?”
一瞬间男人就能识破他话裏的诡计,让自己在他的眼裏无处遁逃,他只好註视着男人,琥珀色的眸子裏流淌着摄人心魄的光度,“嘻,但现在我的想法实现了,您已经在做了,您在亲吻我,恨不得在光天化日之下扒开我的裤子操弄我已经湿透的淫穴。”
“爸爸,穿西装的您真的好帅,有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但您又和他们有所不同,您总是绷着嘴角,冷着一张脸,在外人看来,您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在我看来,您紧抿的嘴唇只会让我的小穴冒出淫水,沾湿我的腿根,想象着您发情后占有欲爆棚的样子,抱着我疯狂地侵犯我,操干我的穴肉,射进来餵我吃您的滚烫精液……”
“嘿……我是不是特别像祸国殃民的狐貍精?”
男人衔着他的鼻尖,轻轻咒骂了一句:“小畜生。”
“嗯?在的。”
“小畜生的骚逼要吃谁的肉棒?”
“吃您的,吃耿景的,吃爸爸的,只有爸爸可以满足我。”
樊绰这个小变态平日裏骚话就说得飞起,分分钟就能到达让男人把他摁在墻上拼命操弄的程度,更匡论床上那勾人的细腻长腿,迷离的沾染了情欲的琥珀色眸子。
耿景低下头,在樊绰的侧颈肌肤上,轻柔地烙下了一个吻,悠悠道:“你最好记住。”
樊绰踮着脚寻着男人的嘴唇,又亲了一下,“您也最好记得。”
两个被欲望所支配的野兽,在长久的互相抚慰中,才堪堪将粗鲁的欲火压了回去。
樊绰回到咖啡馆和男人一起点了咖啡,看着杯口拉花的造型,他说:“也快到上班时间了,爸爸您喝完早点上去吧,我一会儿把作业带过来写,就在这裏等您下班。”
“和我去办公室。”
听到这话的樊绰还是忍不住地笑:“我若在您身边,您不怕耽误整个下午的工作进度吗?”
……
咖啡馆虽然临街,但是隔音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进来的人也是普普通通的上班族,谈话声小,偶尔附近大学的小姐妹过来聊天,拍照,打发下午茶的时光,樊绰活动着他的脖子,从繁多的作业裏抬头,看了眼逐渐西沈的太阳。
他只写完了语文和化学的前十页,暑假作业上有些题做着还是很吃力的,樊绰打了个哈欠,靠在椅背上看着落地玻璃外来来往往的人群,用来放松眼睛。
看着看着,他就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耳边的嘈杂声也变得细微起来,直到有人在他耳边,唤道,耿樊绰。
他倏地睁眼,细密的血丝如同蛛网一样爬满了他的眼白,眉眼裏掩饰不掉的倦色,说了声,“爸爸,我在呢。”
耿景把他揽在怀裏,不带任何暧昧色彩地亲吻着他的耳肉,语气裏带了一丝难以辨别的心疼:“该回家了。”
“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