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nt
you
back
尽管乔琳和保罗曾经有过一段尴尬的对话,但总的来说约会之夜进行得很顺利,他们两离开餐厅时已经甜蜜地挽着手,走在送乔琳回家的路上了。
“我一直很爱纽约的这一点,”她笑瞇瞇地看着他说,“步行以内的生活区域可以满足我的一切需求。美食、商店、工作、剧院和电影院,还有我爸爸,所有的这些都在我的步行范围内。”
“你可真是个曼哈顿女孩!”他调侃道,“这不是纽约的特征,这是曼哈顿的,你们认为曼哈顿就是宇宙的中心,曼哈顿就是全世界!”
乔琳故意皱起眉反驳:“嘿!我可出生在圣费尔南多谷附近呢!”
“抱歉,亲爱的,那不算数,你仍然是个——曼哈顿女孩!”保罗朝着她挤眉弄眼地调笑道。
乔琳不服输地瞥了他一眼:“哼!洛杉矶男孩!”
“我确实是,”他得意洋洋地点了下头,“准确地说,我是——”
“圣费尔南多谷男孩,我知道!”乔琳笑着翻了个白眼,“人人都知道这个!”
保罗笑了起来,知道她意有所指,至少在《木兰花》之前,他确实是以拍跟圣费尔南多谷成人电影业历史有关的《不羁夜》出名的。人们都知道他更年轻时是个性冲动的男孩,但谁的青春期不是呢?他对此很坦然。
“我爱山谷区,人们提起洛杉矶的时候,总是忽视山谷区是个多么好的社区,我喜欢文图拉大道,我喜欢木兰街,我喜欢那周围的商店和那裏的人们,我的整个童年、少年和青春期都是在那裏度过的。对我来说,洛杉矶不是让人眼花缭乱的地方,它只是家而已。”
乔琳笑着看向他,突然很想吻他的脸颊。她不得不掩饰性地移开了视线。
“纽约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坦白说,它是个糟糕的城市,可它也是最好的地方。它有四个季节,总是让你闻到下水道的味道或者跟老鼠打个照面。它挤满了不同类型的人,你总是能在这裏遇到奇怪的人,好的奇怪和坏的奇怪都有。如果你住在曼哈顿,那你就不需要汽车。如果你要问我,我得说我一直觉得如果你正处在你的20多岁,纽约是最合适的地方,所有这些音乐、戏剧、博物馆、画廊和历史文化,它一直都很有趣!”
“但你不会更喜欢海滩和阳光吗?全世界最好的天气就在洛杉矶。还有更多户外活动的机会。而且就我粗浅的经历来看,洛杉矶的租房市场比纽约的更友好。”
“洛杉矶的房租更便宜吗?我从没註意过这些事。我确实喜欢洛杉矶的天气。坦白说,我总觉得我小时候住在那裏时的回忆都比住在纽约的回忆更明亮,就像是那些图像裏被什么人调整了它们的亮度和对比度。”
“洛杉矶仍然很昂贵,但它的选择更多。不管怎么样你都得有辆车,这样你就可以住在选择更多的郊区了。”
“你很享受开车吗?”
“你不喜欢吗?我喜欢它就像是我的移动堡垒,我可以自行决定去哪裏,然后不用考虑它之外的风雨。”
“嗯,我不知道,我可能更喜欢地铁。难道你不觉得它总是更平等吗?人人都得忍受它的不便,没有头等舱和经济舱的区别,大家都得在垃圾的纽约地铁系统裏受苦!而且它很方便,不需要担心停车和堵车这些难题。”
保罗大笑起来:“这倒是真的!”
“不过有件事南加州肯定赢过纽约了。”
“什么?”保罗好奇地看向乔琳。
她朝他眨眨眼:“迪士尼乐园。”
保罗大笑起来:“说得太对了!”
“我喜欢迪士尼乐园,但我爸爸恨它,他说那是世界上最令人伤心的地方。”
“为什么?他讨厌主题乐园?”
“我认为他把那儿看成是消费主义和资本主义绑架人类情感的终极象征,”乔琳挑了下眉开玩笑道,“你应该见见他,他才是个真的愤世嫉俗的人呢!”
“唔,我有预感他也讨厌音乐剧。”
“说得太对了!他就是不明白人们为什么突然开始唱歌。他是个古怪的可爱中年老男人!但他还是得陪我去迪士尼乐园玩,听音乐剧表演。”
“现在我比原来更想见他了,”保罗大笑着说,“他一定是个非常有趣的人,至少比我在高中课本上读到的更有趣。说真的,你爸爸的作品是少数能让我在学校感兴趣的东西,我真的应该感谢他!”
“想得美,”乔琳故意斜睨了他一眼,“别想借着这个理由去见我的家人。太快了,安德森先生。”
保罗故意长嘆一口气:“被拆穿了!”
乔琳笑着看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保罗有点惊讶地看向她,却随即露出了一个笑容,轻声说:“我还在想我今晚是否能得到一个吻呢,这算是一个开始。”
她轻笑着同他对视:“先生,你是不是太直白了?”
“我很抱歉,”他故意朝她眨了一下右眼,“可这个让我神魂颠倒的女人实在太擅长回避问题了,我不得不直白一点。”
乔琳笑着白了他一眼。
他继续笑着追问:“所以呢?我能——”
“行了,闭嘴吧,”她娇嗔着抬手放到了他的脑后,把他拉向她,“闭上你的眼睛。”
他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双眼,同时也把她拉向了他的怀中,然后他就感觉到了她的嘴唇覆了上来。
你曾经在夏天吃过一支刚从冰箱裏取出的冰棒吗?它太冷了,仿佛上面的寒冷都在转换成为一阵肉眼可见的白雾。当你的舌尖碰到它上面细碎的冰粒时,它几乎会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然后融化的果汁顺着舌尖流淌到舌后,以远低于人体温度的冰凉感一路下滑,直到让胃都冷了下来。可那阵冰凉过后,暂时被抑制的燥热反扑起来,你开始渴望更多更凉的东西。
对保罗来说,乔琳的吻就是这样的。
他不是在说她的嘴唇有多冰冷,不,它们是他接触过的最柔软温热的东西,几乎要在他心头缓慢地炙出一个洞——低温烫伤总是最糟的,不是吗?就像是温水裏的青蛙,当他意识到他无法承受这份热量时,他已经无力逃脱了。
她的嘴唇碰到他的那一瞬间,就像是无数电流刺激到他最敏感的神经,他的感官瞬间放大了无数倍,让他几乎能感受到她嘴唇上的纹路。他忍不住把舌头滑进了她的嘴裏,索求更多。她尝起来太好了,薄荷糖和口红的味道。他停不下来,只想把她紧紧地抱在怀裏,永远都不让她离开。
他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然后他理所当地发现,他想要更多。
等他们这一吻停下时,乔琳已经满脸通红了。她本只想给他一个调侃式的吻,可他轻而易举地让她投降了,它变得实在太过分了。
她克制着自己的呼吸,却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臟正砰砰直跳。它跳得太大声了,她几乎担心他能听到。
保罗看着她,嘴角挂着甜蜜的微笑,就好像他自己的心臟没在他胸膛裏疯狂跳动一样平静。
“你喜欢它吗?”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问道。
乔琳轻轻地点了下头。
“那我们就应该多尝试一些,”他安抚性地在她嘴唇上轻啄了一下,“你尝起来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