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awberry
fields
forever
惠勒恩德录音室所在的哈肯登农场非常漂亮,几乎像是刚从某种英国乡村田园风景画裏覆制粘贴到现实裏一样。乔琳很喜欢这种走出房门放眼望去全是绿色的感觉。郁郁葱葱的树林和草坪,偶尔有野鸭出没的无名小水泊,夜晚的满天繁星和早晨的鸟鸣声,这些都让她因为前段时间密集工作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诺埃尔刚从浴室走出来,就看见她正披着件银色的丝绸晨袍趴在露臺上,望着农场裏的狗在草坪上奔跑。
他走到她身后,抱住了她的腰,在她耳边柔声问:“你想要条狗吗?”
“什么?”乔琳笑瞇瞇地扭头看他。
诺埃尔看着她的眼睛,笑着回答:“狗。你一直在盯着那条狗看。或者你更喜欢猫?”
“我对猫和狗都没有偏爱,它们对我来说都很可爱。你有只狗,对吧?还是猫来着?我记不清你是怎么说的了。”
诺埃尔耸耸肩,“一只叫布鲁的猫和一只叫汤米的狗。梅格把它们都带走了。”
“哦,”乔琳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很抱歉听到这个。”
“我还好,它们跟着她可能更好。”
他话是这么说,可乔琳还是听出了他藏着的那种沮丧情绪,她只得扭头吻了吻他的脸。随后她便笑着问他:“你是在暗示你想要养一只新的宠物吗?”
“我在暗示‘我们’养一只新的宠物,最好是猫。狗也不错。”诺埃尔一边回答,一边把她抱得更紧了。
乔琳微笑着挑了下眉,他们还远没到一起养只宠物的地步呢。还没等她说出更明确的拒绝,诺埃尔就继续说话了。
“你想要去我的那套房子看看吗?瞧,白金汉郡的生活都差不多是这样,安静的乡村生活,自然和人之类的。”
乔琳笑着皱起了眉,为什么她感觉他正在试图向她推销乡村生活呢?
“不!”她笑着摇摇头,看向他,“你知道一年中有几个月来乡下度假和一直住在这裏是有区别的吧?我一直觉得我可能是从我父母那儿继承了这种不安定的性格。我爸爸说我妈妈曾经总是说要去佛蒙特州定居,买个农场、种植枫树、养牛养羊、做果酱之类的,但她只是嘴上说说,她总是在计划下一个目的地。”
诺埃尔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是啊,你绝对不是那种家猫。”
“你也不是,傻瓜!”乔琳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你知道这种地方既没有足够多的酒吧和俱乐部,也没有足够大的社交圈。我没法忍受一直生活在一个社交圈不过100人的地方,想象一下你这辈子都在跟相同的人打交道,那一定会让我和你发疯的!”
诺埃尔笑了起来,他知道他没想过现在要搬回伦敦,但打心底裏他好像也明白她是对的。他故意逗弄她:“这儿也没有足够多的奢侈品商店,对吧?”
乔琳得意地挑了下眉,“这也是原因之一。”
诺埃尔被她可爱的表情逗笑了,他实在没法忍住亲吻她的冲动,幸运的是,他现在有权不用忍受这种冲动了。
但问题是,他简直吻不够她,他根本不愿意放开她,他甚至有种妄想希望他能有种《爱丽丝奇遇记》裏的药水,让她缩小,好能把她放在口袋裏。
他知道这想法说出来都有点变态,但他实在忍不住这么想。他不想让她离开,可她确实就要离开了。很快,她就要回该死的美国去了!
见鬼!诺埃尔下意识咬紧了后槽牙。
乔琳註意到了他表情的变化,有点担心地问:“诺利?诺利?你还好吗?”
诺埃尔回过神来,冲她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亲爱的。”
“你确定吗?你看起来忧心忡忡的,是工作不顺利……”
没等乔琳问完,一阵大喊大叫就打断了她的话。
“诺!诺!乔!乔!来人,来人!”
“那是……利亚姆?”乔琳皱着眉看向诺埃尔,两个人一同向着隔壁的利亚姆房间跑去。
躲在房间角落裏的利亚姆一见他们就一脸得救地大喊道:“谢谢你们!终于有人来了!快把那玩意儿弄走!”
“什么?”乔琳一脸疑惑地盯着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这个凶名在外的“摇滚野人”吓成这样。
利亚姆指着墻上,“那只见鬼的蜘蛛!”
乔琳这才看见它,也一同叫了起来。她立刻站到了利亚姆身旁,那也是房间裏距离它最远的角落。
诺埃尔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们两,“真的?它甚至都没有我小拇指头大!”
利亚姆大喊道:“老兄,快点把它弄走!”
“没错,”乔琳都快踩到利亚姆脚上了,“快点,诺利!”
诺埃尔大笑着摇摇头,顺手抄起床头柜上的便签拍死了那只把两个成年人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利亚姆终于松了口气,乔琳却有点惋惜地嘆了口气。
诺埃尔盯着她挑眉,“怎么了?”
“没什么,”她摇摇头,“只是……你知道的,它是无辜的,它只是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没什么重要的。”
诺埃尔有点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他很难形容他此刻的感觉,他知道她不是在责备他,她只是抑制不住她自己对生命的惋惜。
而乔琳立刻转移了话题,她显然不想让他觉得不舒服。
“瞧,亲爱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能一直住在乡下,太多虫子了!但是,你,利亚姆,你是怎么回事?”她笑嘻嘻地嘲笑起了利亚姆。
利亚姆立刻嘲笑了回去:“得了吧,乔,你表现得没比我好到哪裏去!如果我是棵树,刚刚你就得爬到我身上然后坐到我头顶了!”
诺埃尔也回过神来笑着看向他们两人,“两个胆小鬼!太弱了!”
乔琳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诺埃尔!”
利亚姆也骂了他一句,“你个混蛋!”他气呼呼地扭头对乔琳说:“乔,他一直是个混蛋,我们之前在奇丁福尔德的农场录制《be
here
now》的时候,他和其他人故意吓唬我,总是趁我不在的时候走进房间挪动家具,让我以为那房子闹鬼!我回到房间裏,发现该死的臺灯居然见鬼的在厕所裏!他们谁都不承认进过我的房间,如果不是我们家保罗搞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得到现在都不肯承认呢!我们小的时候他就这样吓唬我,就为了报覆我半夜在他的立体声音响上撒尿了!”
诺埃尔立刻大声反驳:“我为了那个立体声音响存了很久的钱,你个混蛋!但捉弄利亚姆确实很好玩,乔,你真的应该看看他被吓得脸都白了时的样子,太见鬼的好笑了!真的值了!”
乔琳看着他们兄弟两个吵架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她举起双手,“天吶,男孩们,我可不想参与其中……”
说着,她就直接从他们两中间走出去了,留下这对兄弟自行解决他们的问题,反正他们应该不会真的打起来。
应该不会吧?
乔琳皱起了眉,不是很确定问题的答案。
不管怎么说,最后所有人都聚到了餐厅吃早饭,显然没人是带着黑眼圈或者红鼻头出现的,乔琳为此松了口气。
天知道佩吉是怎么把这两个盖勒格男孩养大的,更何况她养的还不是两个,是三个!
乔琳耸耸肩,跟刚在她身旁坐下的诺埃尔交换了一个颊吻后,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口培根三明治。她下个季度还有不少模特工作要做,再过些日子她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吃饭了,她得抓紧时间享受剩下的每一顿正常的餐食。即使是不以美食出名的英国,他们的早餐也还是有点好吃的部分的。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一直都在哈肯登农场待着,诺埃尔和同伴录着他们的新demo,乔琳则整理着自己收集好的资料,安静地写作。中途诺埃尔和利亚姆暂停过几次录制,带着乔琳一起返回伦敦参加一些其他活动。
比起派对和首映式之类的庆祝活动,乔琳印象最深的还得是录制《fire
&
skill:
songs
of
the
jam》那次。它是张向the
jam致敬的翻唱专辑,绿洲的管理公司ignition旗下的唱片公司邀请了一帮音乐人来翻唱70年代乐队the
jam的热门歌曲,其中利亚姆选择了翻唱《carnation》,而诺埃尔翻唱了《to
be
someone》。
坦白说,虽然the
jam在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的英国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但是他们从来都没能成功打入过美国市场,这也就意味着乔琳基本没听说过他们。
而诺埃尔一直很喜欢the
jam。这一点是受他哥哥保罗影响,可惜等诺埃尔长大一点后,the
jam就解散了。但当年的那个男孩无论如何都不会预想到,十几年后的他已经跟the
jam的核心成员保罗·威勒是好朋友了。
因此,诺埃尔在听说乔琳居然从没真的听过the
jam后,非常热衷于帮乔琳补上这一课。在上过诺埃尔·盖勒格的“the
jam速成课程”后,乔琳才发现她曾经听过他们的《town
called
malice》,但这也是她听过的唯一一首歌了。
乔琳站在录音室内旁观了诺埃尔翻唱《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