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是一个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路上巡演的丈夫,我会是一个一年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大洋另一头的妻子,我们甚至不能在同一个时间起床,我的白天会是你的夜晚,我不想要这样的婚姻。”
诺埃尔低下了头,知道她说的是正确的。可他真的很恨她的正确。他不会是个好丈夫,至少他总是没法陪伴她。
他用力闭了下眼,将在眼眶裏酝酿的湿意逼了回去,低声说:“那我们该怎么办呢?”他抬起头看向乔琳,同她的眼睛对视后又一遍重覆了他的问题:“小猫,我爱你,可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乔琳的眼眶裏又有泪水在打转了。“诺利,我也爱你,可我不知道。”
他们都对这段对话即将走向的那个方向感到绝望,可他们也都知道,即使诺埃尔选择不在今天求婚,他们也会不得不面对那个他们无法达成妥协的未来。
乔琳无法放弃自己的生活搬去伦敦,诺埃尔无法放弃自己的生活搬去纽约。他们都是对自己负责的成年人,他们知道爱情不是童话故事。即使他们如此用力地想要相信这件事,他们也做不到。
诺埃尔苦笑了一下,他不知道他还该说些什么。乔琳温柔地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我们能先别想这些事吗?”
“如果你想的话,当然,”他温柔地吻了她的额头一下,“小猫,我爱你,我只希望你幸福。”
“我也是,诺利,我也爱你,而且我们正在度假呢。”
他们交换了一个轻柔到极点的吻,并且真的不再谈论刚刚那个让他们都流泪的话题。
他们把它深深地藏在心底,继续他们在墨西哥的假日,从墨西哥城飞去了圣卢卡斯角,在那个海滨小镇度过了假日的后半程。
在蔚蓝天空和白色沙滩之间,乔琳和诺埃尔把大量的时间都花在了海滩上,喝着带着小伞装饰的海滩鸡尾酒,感受着慷慨的阳光,听着收音机裏60年代的怀旧英文金曲,现实世界的一切都像是不存在了。他们似乎忘记了他们的问题,甚至开始能拿这件事开玩笑了。
乔琳趴在沙滩椅上,一边等着诺埃尔帮她把防晒霜涂满后背,一边笑着提起了她一直好奇的问题:
“说真的,诺利,你到底是怎么把那枚戒指带过海关的?”
诺埃尔笑着回答:“你没发现那些海关不怎么翻游客的随身物品吗?我一直把它带着身上。我还带了能证明它的购买地的发票,而且我的助理帮我做了一切需要的申报,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海关会当着你的面翻出它,那可就不太妙了。多谢他们,至少我们还过了几天完全无忧无虑的假日!”
乔琳被他话裏苦乐参半的情绪搞得很无奈,“诺利!”
“我知道,”他弯腰吻了她肩头一下,“抱歉,我不会再那么说了。”
她翻身坐了起来,给了他一个吻,“我爱你。”
他轻抚着她的头发,柔声说:“我也爱你。”
“那个吻尝起来怎么样?”
“哪个吻?”
“吻在我肩头的那个,你不是刚刚在那儿涂了很多防晒吗?”
“哦,那个!”诺埃尔耸了下肩,“尝起来怪怪的。嗯,我得再尝一下。”
他说着就伸手轻轻挑起了她比基尼上衣的肩带,在肩带留下的白痕上温柔又诱惑地留下了一个吻。
肌肤相触间的柔软触感就像是电流一样瞬间通过了乔琳的全身,她抑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他是故意的。
乔琳当然知道这一点,可她抵抗不了他。
“我们在私人海滩上,这裏只有我们。”
“可海鸥和太阳都还在看着我们……”
“那难道不好吗?”
“你真是个混蛋……诺利……”
“嘘,小猫,我爱你。”
“我也爱你,混蛋。”
他们反反覆覆地重覆着这些话,就像是他们没有其他词语更能表达彼此的心声了。
他们身旁的收音机还在忠于职守,披头士乐队的歌声正随着海风飘向更远的地方——
“i
think
i'm
gonna
be
sad
我想我会变得悲伤
think
it's
today,
yeah
我想就在今天,是的
the
girl
that's
driving
me
mad
那个让我疯狂的女孩
is
going
away
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