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让开!我一个小小贝勒,得罪不起四王爷。”胤禩看着胤禛死皮赖脸的缠着,不知怎么就觉得看着膈应,话赶话便撂下一句狠的。
胤禩如此说,胤禛倒也气了,鞭子一甩,卷了胤禩的马首。胤禩见状,简直要拔刀相向了,还好边上的侍卫一看不对,急忙围上来,牵马的牵马,护卫的护卫,各个装作没看见二人之间的别扭。两人到底还是皇子,脸面比天大,怎么也不会当着下人闹气不快来。一时吵得凶,一时又并辔而行,跟在两边的侍卫只能暗嘆,到底是王爷贝勒,变脸可真是比变天还快。
两人出去跑马只一会儿工夫,营裏头就已经安排好了胤禛休息的王帐,胤禛却不愿住,非要去和胤禩挤。结果到了胤禩的地方,又嫌弃胤禩住的狭小逼仄,偏要胤禩卷了铺盖到他的王帐裏头住。一来一去折腾许久,倒让营裏头人人都知道大清又来了个阿哥,这回还是个王爷,比先前那个八贝勒官儿还要大,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恨不得进个营都横着走。
胤禩一路走一路笑着听牧民们说闲话,牧民都是淳朴出身,不懂那么多礼数,平日裏跟胤禩也随意惯了,自然没那么多忌讳。胤禛听不懂准噶尔蒙语的口音,不知他们说些什么,看胤禩笑起来,连忙凑过去,问他听见什么了。胤禩却也不答话,好似也不太生气了。胤禛把胤禩拉进王帐,立时就屏退了伺候的人,吩咐他们找个大木桶烧上水,却也不叫人进来伺候,看着胤禩眼睛亮晶晶坐在榻上,过去一把拦腰抱起,低头吻了胤禩的唇,嬉笑着道:“八弟别生气了,哥哥伺候你沐浴。”
胤禩怒瞪一眼,胤禛只当做无限深情。在桶边放下胤禩,伸手去为胤禩解衣袍,一层一层,穿的极厚,胤禛却也耐心,一件一件脱下迭好,脱得只剩中衣,才解开自己身上的战甲。胤禩看他笨拙,过去搭了把手,胤禛却就势握住胤禩的手指,凑到嘴边轻轻吻着,“我好想你。”
胤禩不动声色轻轻推开,将胤禛的战甲解下搭在肩上,道:“我也想你。”不知是不是胤禩刚刚动过气,胤禛只觉得怎么听胤禩的话裏头都有一点儿咬牙切齿的味道。
胤禛好似被那话刺激了,伸手一拂,胤禩肩上的战甲哗哗啦啦地掉了一地,胤禛长手一伸,托住胤禩的头狠狠吻了下去,好似掠夺一样吮吸着胤禩,舌尖挑逗着,拨弄着,霸道地用自己的舌填满了他的口腔,卖力地戳着胤禩舌下的敏感之处。胤禩被吻得一软,却毫不示弱,大方地回敬回去,两人唇舌交缠,仿佛要把对方的精气都吸尽了一样。
半晌,胤禩只觉得自己要窒息了,才一把推开胤禛,两人分开各自喘着粗气,却不约而同地再搂在一起,他们都是掠夺者,却在彼此的掠夺之中得到了加倍的满足。
一吻再吻,胤禩毫不顾忌地咬着胤禛的嘴唇,用更霸道的吻来发洩心中的不满和恨意。胤禛毫不在意,反而被疼痛激起了雄性争强好胜的本能,手忙脚乱地去撕扯胤禩的中衣。两人的衣物都不经意间褪了干凈,剥落地内衣自然地摊在地上,也都不去理。
胤禛忽然松开他,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胤禩的脖子上用红绳儿穿了一个明黄的锦囊,胤禛用指头挑起,要把那锦囊摘下来,道:“这是什么?还贴身带着,我要嫉妒了。”
胤禩顺势低头让胤禛摘下来:“四哥看看不就知道了。”
裏头一章薄薄的草纸,早就被血浸透,干了之后有些发黑,胤禛轻轻展开,目光之中露出惊喜:“这是我送你的?”
胤禩点点头,垂首看看自己腹上的伤,轻笑一下:“那时候,多亏了它。”
胤禛心疼地看着胤禩腹部长长的伤疤,窝成一团的伤口揪着边上的肉,透着和肌肤不同的嫩粉色,看上去古怪狰狞。胤禛看着看着甚至不觉有些伤感,伸手轻轻抚过,像是怕惊动了它,低声问:“还疼么?”
“四哥不气我,自然就不疼了。”
胤禛听得难过,狠狠攥了一把那沾了血的护身符,嫌弃地扔在地上:“害你伤成这样,要他何用。”
胤禩想说,害我伤成这样的,不是那无辜的护符,也不是无眼的刀剑,正是眼前这个没脸没皮来与我亲热的四哥!可胤禩始终没有说出口,低垂眉眼,看看地上那揉烂的碎纸,轻轻嘆了口气:也罢,他也并非有心,不过造化弄人……
胤禩正出神想着,胤禛猛地又一次将他拦腰抱起,那身体已经不像年少时候那般干瘦,修长匀称,肌理明细,散发着诱人的雄性魅力。
胤禩吓了一跳,惊呼了一声,才道:“四哥倒是有力气。”调笑着用食指指尖在胤禛的胸肌上点着,又说:“几年不见,倒是练出些血性来。”
“做哥哥的,总不能输给重伤的弟弟。”胤禛抱着胤禩,缓缓放进已经调好了水温的木桶裏,看着胤禩的脸被热气熏得红润,俯身去吻了一下他光洁的额头,“乖乖坐着别动,也让四哥伺候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