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袤草原,幕天席地。天是高远的,草是无边的,放牧的孩子欢快地呼哨着,让人的心情都不自觉愉悦起来。胤禛和胤禩并肩坐在草地上,侍卫们远远的跟着,并不走近。
两人望着远处的羊群并不说话。忽然,胤禛偷偷埋首在胤禩颈间,唇轻轻蹭过胤禩幼滑的肌肤,舌尖挑逗一般地冒了头,轻轻打了一个圈。胤禩一缩脖子,轻笑着推开胤禛:“四哥干什么呢,痒。”
胤禛仿佛看到,他那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润。胤禛凑过去,轻轻吻上胤禩的脸颊,低声说:“亲你。”
“侍卫看见了怎么办?”胤禩蹭着挪开一段距离,正色道:“四哥自重。”
“那我们寻个没人看到的地方?”胤禛一副急色的样子,拉了胤禩的手,“我想看看你的伤。”
胤禩仿佛被胤禛的样子逗笑了,眉眼之间铺满层层笑意,看得胤禛心神一荡,伸手握住胤禩的手,轻轻地生怕惊动了他:“你真美。”
胤禩无奈地耸耸肩,任由胤禛说着不知是拳拳真心还是虚情假意的夸讚。两人很有默契地都不提起曾经划清界限,说了连兄弟都不愿做的绝情话,只是安静地拉着手。胤禛往胤禩身边凑一凑,胤禩就顺势靠在他的身上,和他说着闲话:“伤早就好了,看不看不打紧。倒是京裏的事儿,想听四哥给说说。小九和小十都还好吧,三年不见了,也都该长大了。”
胤禛轻轻拨弄着胤禩的手指,不经意地打着圈儿:“小九现在可不得了,京城开了好几家铺子了,都是记在奴才名下的,每年可不少赚。京官儿们知道是九爷的店,哪个敢不给面子,我看这与民争利的事儿,九贝勒是做定了。”
胤禩听胤禛提起胤禟,心裏头也是一阵难言的自豪,“他愿意做什么便让他放手去做便了。我看四哥这是看了九弟家业大,平白眼红起来。”
“浑说什么!”胤禛伸手掐一把胤禩腰间,笑着骂他:“哪有哥哥眼红弟弟钱多的道理,他拼命赚钱还不是为了你,谁不知道兄弟几个都有额娘帮衬,就你最穷酸。”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胤禛有口无心,一句话戳了胤禩底线。胤禩旁的都好,只是额娘出身低一些,良嫔晋了主位已经多年,看着也没有再升的意思。康熙心裏也是有谱的,辛者库罪籍出身的包衣,已经看在胤禩的面子上抬举过,只怕这辈子也就如此了。说胤禩穷不打紧,可谁要敢在他面前说良嫔的不是,胤禩当面就能翻脸。
胤禩也没有打击胤禛不是皇贵妃亲生,他根本没这个心情,站起来甩了胤禛的手便去牵马,看都不看胤禛一眼。胤禛这才知道说错了话,急忙追过去抱胤禩,却又被毫不留情地甩开。
“好弟弟,哥哥说错话了,你别生气,”胤禛一时也管不了太多,从后面紧紧搂住胤禩,没等胤禩发话,就着急着自揭了老底,“若说出身,哥哥差你不多,你命好还能和额娘多亲近,我额娘可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
胤禩倒也不是因为一句无心的话就气得冒火,只是心裏头还记着胤禛旁的不好,胤禛一句话说错,胤禩也就就坡下驴,倒像是真的气性大,动了真火一样。
这边胤禩不理不睬,那边胤禛就急急忙忙找话赔罪:“八弟,你看我一路跑了三千裏,澡都顾不上洗,身上都臭了。脑子早就不转了,一时口误,真的真的。”
胤禩飞身上马便往营帐裏头走,也不骑快了,胤禛过来堵路胤禩就偏了马头从边上绕过去,冷冷一笑,道:“四哥,草原上可四处都是路,谁都挡不住谁。”
“我的好弟弟,四哥真的错了还不行嘛!汗阿玛还说我幼时喜怒不定,我看你都成年了,倒还是一样的小性子。我赶了几千裏来看你,你总不能连个笑脸都欠奉吧!”
胤禩冷哼一声,“四哥就是说错了话,倒没旁的什么差池了?”
胤禛一楞,旋即笑开,也没有平时的严肃,完全一副投降的样子,“四哥浑身上下都是差池,我的好弟弟,这样成了吧!”
“少用哄女人那套来应付我,四哥来了还没见准噶尔郡王,赶紧去办公务,这么缠着我干什么。”胤禩不耐烦地一夹马腹,窜出去一段。
“八弟慢点儿,当心伤!”胤禛着紧着变身成好哥哥,鞍前马后地围着胤禩绕圈子,“四哥哪裏这样屈就哄过女人,也就是对你这样容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