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看出高家蹊跷，王小川两头占便宜
王小川听到范老板点名了高节度使，连忙两只手举起来去捂范老板的嘴。
范老板拿手打掉他的手，眼睛一瞪，有些恼了，道：“别吓唬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外地人，我们南方人也是见过世面的！”
王小川忙拉着他走进内室，站在布帘后面解释一番，道：“舅舅呀，纵使要欺负外地人，我也不可能欺负咱们自家人啊，您倒是说说，您不觉得这两位公子有什么奇怪吗？一个气宇轩昂，一个弱柳扶风，一个高大威猛，一个细皮嫩肉。”
王小川见范老板要张嘴说话，先开口道：“其实府外的人都不知道，这位小公子平时根本没机会出门，想出来的时候也只能在这条街上逛逛。听说啊，小公子长了这么大，就只在高府和这条街上走过，估计他都不一定知道这条街外面还有千千万万条街呢！”
范老板趁着他话语停顿的空檔连忙插了句：“小公子是妾室生的？就算是妾室之后，也不至于十几年都过这种日子啊？你说，到底为何这样？”
王小川回答道：“具体的我们下人也不知道，但是听说已经有很多人都因为小公子丧命了。有的是多看了他几眼，有的跟他说笑了几句，总之小公子已经被整个高府的仆人当作瘟神一样的存在了，没有人敢靠近他，也不敢在他面前抬头。我平时就只把饭菜端给他，为他打扫房间，根本不敢开口，也不敢看他。他倒也好，也从未主动跟我说过一句话，不然我都不一定能活到现在，可见他也是个心眼好的主。”说着自顾自地摇摇头。
范老板翻来覆去琢磨着自己刚刚的言语，不觉得身上激起一身冷汗。忙苦着脸道：“贤侄啊，我刚刚确实看了几眼那个小公子，还说了几句不着调的话，心想着那小公子穿着打扮怎么不太端正，就猜想怎么有父母不加以教育和约束，任由孩子这样放纵。以后哪裏还能有高官厚禄的正途可言？但是这句我没说出来……”
王小川听了眼睛顿时放大，严肃问道：“舅舅你当真没说出来吧？若是说出来，这事儿就可大可小了。”
范老板又在脑子裏来回想了几遍，摆摆手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毕竟来的都是客，别人家的事，外人也不好掺合，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王小川沈默着，眼珠子转来转去，扫视着铺子裏的上上下下。
范老板见他突然不言语，比之前更慌了，问道：“这事儿不大吧？南边税负实在太重了，刚找到这么一个稍微轻省些的地方，这……这可怎么好啊？我这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可不能有什么差错啊。”
王小川见他慌了，按住范老板的肩膀道：“舅舅先别吓唬自己，大公子是个心善之人，他最是不愿意把事儿闹大的了。今天您这店裏的事儿估计就过去了，不会有人来追究了，您以后註意就行了。”
范老板稍稍点点头，嘆了口气道：“每行一步都要谨慎，都说北方人胸襟宽广，倒也不是人人都如此啊，何况这高……高门大院都有不可说道的事，也是正常的，唉……”说着一整个身子像一坨软泥，瘫倒在门边的凳子上。
王小川看范老板情绪渐渐平静，扫视了一圈臺子上的布，每一样都觉得光彩夺目。咬了咬嘴唇看着范老板道：“舅舅说的是啊，听说书先生讲龙有逆鳞，我看啊，但凡是有脑子的活物都有逆鳞，难免有一反常态的时候。”
范老板听他说的颇有道理，对他刚才的那番安慰忽然多了几分确信，神情真正地放松下来。
王小川顺势又道：“要我说啊，舅舅如果实在不放心，不如挑些上等的料子，我拿过去，也帮舅舅再说说，让心裏的石头落了地，不是更踏实？”
范老板听后连忙起身，拿了几匹最上等的布料，又用上等的包袱包裹起来，打了好看的结递给王小川。还吩咐他为自己多说几句好话，一定把事情办妥。王小川信誓旦旦担保一番，接过包袱扛在肩上，压得直不起身子，心裏却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