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华有些楞住了,他站起身来伸出手来想要保住易芸安慰她,却被她一把推开了,“傻瓜,我一直都是在利用你的,傻瓜!”
易芸不管不顾的从假山上跳下去,她不会轻功摔倒了退,站起来之后有些一瘸一拐的,慕容华心中一惊,想要跳下去扶她,却被她扭头喝住了,“不要过来,我现在不想见你,听见没!?”
慕容华知道她此时情绪过于激动,让她安静安静也好,便站在原地任她一瘸一拐的离开,他脑海中回响着方才易芸所说的那些话,他怎么会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在江北消息传回来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了,看着她死而覆生,他更是笃定江北的事情与她有些关系,可是那又能如何呢?一开始他小心翼翼,可是再怎么防备试探,他的心已经送出去了,即便是被蹂躏他又怎么收得回?更何况她对他还是好的,还是愿意呆在他身边。
慕容华不知道自己何时已经为了一个女人卑微成了这个样子,他轻轻嘆了口气,仰头看着有些阴霭的天空,今日天气不好,想来晚上会下雨吧。
这时,慕容华身边多了一抹白色的身影,他挑着眉冲慕容华笑,“小慕容,知道在这场爱情中你输在哪裏吗?”
慕容华不说话,白狐也不在意,仍是妖娆的笑着,“你的霸道总是用不对地方,该霸道的时候你放的太松,而有些时候你的给予是错误的,她渴望像雄鹰那样搏击长空的生活,而你给她的却是黄金牢笼。何其悲哀?如此,再爱也不过是一场错误。”
白狐哈哈的笑着消失在假山上,慕容华蓦地惊醒,跃下假山,向着易芸消失的地方寻找,然而,有些事情错过的就是错过了,迟来的醒悟不过是加剧了失去的疼痛,遗憾、后悔并不能挽回什么。三角爱情就像是一场角逐,失去了先机就丧失了追逐的机会,然而,天命总是扑朔迷离,机会与结果的联系是不是必然,谁也不能肯定。
慕容华来回游荡都没有寻到易芸,最终他兜兜转转走到了昭华宫门前,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他曾两度夜夜站在外面看着这块匾额默默思念,一次是能见而不见,一次是想见却相隔万裏,险些永诀。慕容华心中微微一动,若是她还在这皇宫裏,必然也是对这裏会稍稍念旧吧。
慕容华迈开步子走进了昭华宫,他看见寝房的灯还亮着,从裏面传出来悠悠的琴声,正是易芸以前经常弹奏的“莲心不染”,这首曲子仍是和以前一样清雅悠然,空灵如山间泉水击石,悦耳动人,直达人心。慕容华静静站在门口停着,直到曲子终了,他这才进了寝房,看到一身白衣坐在琴后的纤弱女子,慕容华心中一动。
然而,就在那女子转过头,用清冷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慕容华的心登时凉了半截,不对、不对……不该是这样的,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神态,和今日裏假山之上想差的太远了,这究竟是为什么?难道他的猜测是对的吗?这只是一个替身?可是为什么这般相像?
慕容华脑中一片纷乱,怎么都理不出头绪来。
翻出宫墻,白狐松开了臂放开易芸,唇边含着几分讽刺的意味,挑眉,“小芸儿,原来这就是你的覆仇,猛烈的如同春日裏的细雨。”
白狐话语中的讽刺,易芸听得很清楚,只是她已然无话可说,因为这是事实,她无从辩驳。易芸垂了眸子,认真的道,“我想去花满楼。”
白狐唇边的笑容僵了僵,而后又很快恢覆,低着头的易芸没有看到,白狐伸手捏住易芸的下巴,强迫的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唇边那抹更为明显的讽刺笑意,“怎么?此爱难成,便想念老相好了?”
白狐那日裏已经看到了易芸未来得及被遮掩住的守宫砂,他知道她与小雅之间没有什么,却仍是忍不住如此刺激她,他看不得她如此。
易芸也不在意,一双眸子裏尽是笑意,欢愉的回答,“是啊!花满楼好的很,小雅也很好,似他那般温文尔雅、楚楚可怜的男子,我喜欢不也很正常吗?”
白狐唇边的笑意消失了,一双漆黑的眸子裏再没有了往日裏的灵动定定的看着她,低声呢喃,“原来你喜欢这样的男子……”
“当然。”
易芸挣脱白狐的钳制,毅然转身,却没有看到白狐覆杂黯然的眼神。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花满楼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青楼一条街已经开始营业了,易芸一身女装,就这样大兢兢的走进去,“花妈妈,二楼雅间,本姑娘要找小雅。”
话音刚落,便扔给了花妈妈一锭金子,花妈妈麻利的应了,
白狐跟在易芸身后也进了画满楼,看着她上楼的背影,他心中一阵难受,只是他太了解她的脾气了,既然已经来了断然没有就此离开的理由,他真能跟着她,只希望不要发生什么才好,她的清白之身连心中所爱都没有给,她即便是不愿意给他,他也希望她日后不要因此而后悔。
易芸推开雅间的门走进去,在裏面的软榻上坐下,白狐跟着走了进来,在一旁的靠椅上坐下了,不一会儿花妈妈便带着小雅进来了,多日不见,小雅仍是原来的摸样,柔弱清丽,还是那般的可人儿,只是消瘦了几分,一双眼睛显得格外大,更多出了些许楚楚可怜的风情。
小雅看见易芸,一双眼睛猛地一亮,跑到易芸面前偎依进她的怀裏,一双水灵灵的眸子裏早已涌满了水雾,好不可怜。易芸勾唇一笑,伸手抚摸着小雅的白皙柔嫩脸颊,低头轻轻地在小雅的红唇上吻了吻,“你瘦了好多呢,过的不好吗?”
小雅把头埋在易芸的肩窝上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奴家、奴家自是过得不好,对芸儿日思夜想的,前些日子却听到你去世的消息,险些没去了半条命,好在后来听说你死而覆生这才、这才……”
易芸伸手轻轻抚着小雅微微颤抖的背,“好了,都过去了……小傻瓜,无论以后如何都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
“不要,奴家不要,无论如何奴家都要和芸儿在一起。”
小雅拼命地摇头,泪意涟涟,湿了易芸肩上的衣裳,易芸双臂微微用力把小雅从怀中拉出来,让他看着她,她的眸子看进他的眸子裏,“傻瓜,唯有好好活着才有希望,你只有活着才能更好的陪我。”
小雅有些怔住了,过了片刻,破涕而笑,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一切落在一旁的白狐眼裏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从来不知道她竟然是一个情场高手,白狐不知道的是易芸说的这句话句句发自肺腑,小雅待她情真意切,她回应不了,但是她希望小雅能活着,可以的话,好好地活着,不要屈待了自己。
花妈妈早已经悄无声息的退出去,连带的关上了门,哭过之后,小雅便伸手去解易芸的衣裳,却被她抓住了手腕,对上小雅不解的眼神,易芸清浅一笑,轻轻点了点他的朱唇,“今天你不许动,一切由我来。”
小雅笑着点头,易芸抱着小雅走到裏面的床榻边,把小雅放在了床榻上,一挥手便撕破了他的衣裳,红色的碎布在空中飘落,像是飞溅而出的点点鲜血,美得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