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华心中一松,抱着易芸站了起来,向着寝房的方向走去,他把她放在床上,温柔细心的为她褪去衣裳,这次,她没有刻意遮掩手臂上的守宫砂,那一点嫣红在一片雪白之中显得格外醒目,看得慕容华呆住了,他抬头怔怔的看着她,“芸儿,这是?”
——引子
花妈妈早已经悄无声息的退出去,连带的关上了门,哭过之后,小雅便伸手去解易芸的衣裳,却被她抓住了手腕,对上小雅不解的眼神,易芸清浅一笑,轻轻点了点他的朱唇,“今天你不许动,一切由我来。”
小雅笑着点头,易芸抱着小雅走到裏面的床榻边,把小雅放在了床榻上,一挥手便撕破了他的衣裳,红色的碎布在空中飘落,像是飞溅而出的点点鲜血,美得惊心动魄。
一旁的白狐却是有些看不过去了,他扭过头去看着窗外明朗的天空,一张脸阴沈的似是要滴下水来,可惜此时的易芸并没有註意到白狐这种极为罕见的表情,否则一定会稍稍收敛些,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强悍的男子暴怒起来会是怎样的结果。
易芸利落的褪下了小雅的裏衫,她的手在小雅的胸膛上温柔抚弄,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听到从裏面传来的喘息呻吟,一声又一声落在白狐心上,他只觉得心中难受得紧,在这一刻,他突然很恨自己,是他自己塑造出了这么一个女子,更是他在当初挣扎之时当做趣味冷眼观看,以至于让她磨去了最后的底线,如今他又能怪得了谁?
他不能怪她,却终究是无法忍受她这般在他眼前放纵,白狐站起身来疾步走到床边,一把拉开易芸,伸手点住了她的穴道,他冷眼看着她,唇边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再也不是往日裏的妖娆邪魅与玩味,而是真真正正的直入心底的冰冷阴寒,易芸心中一惊,“白狐……”
白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既然这么喜欢玩,那么今天本公子便来教教你什么才叫真正的玩,比起你这种守宫砂还在的人,本公子可是压过无数极品。不论男女都会乖乖的屈服在本公子的身下。”
白狐的最后一句话落在易芸心伤犹如晴天霹雳,她想起那一天他在她面前羞辱慕容华的场景,心中一进一阵慌乱,无论如何小雅都是为她付出过的人吶,虽然小雅并没有为她做过什么,但是他的那份心已经让易芸把他当成朋友了。小雅对她的心思,她很清楚,若是白狐当着她的面如此对待小雅,她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不要、不要……白狐,就当是我求你了,好不好?”
易芸凄哀的看着白狐,只希望能稍稍换回他的理智,这一切的起因皆是因为她,若不是她事情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小雅虽然本就是青楼裏的小倌,可是、可是……事情是因她而起的啊!她怎么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在自己面前被男人压在身下?
白狐看见易芸的表情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一双眸子冷的几乎结了冰,“易芸,你以为你求得了本公子吗?那日绕过慕容华是因为本公子心情好,而今日本公子不高兴,谁也救不了他,包括你易芸。”
白狐捏着易芸下巴的手紧了紧,已经就要掐进她的骨头裏,疼得她眼裏都升起了一层水雾,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风情,偏生就是这样的表情看得白狐更为窝火,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才是那个塑造出来现在的她的人,为什么她可以对那么多人心软,却独独对他始终温温淡淡,不见半分情怀?他能力倾天下,岂是那些不堪一击的男子能够企及的?
易芸颤抖着嘴唇张了嘴正要说什么,白狐却抢先开了口,“你若开口求情,你多说一句,本公子便多折磨他一个时辰,这样楚楚可怜的人儿被折腾的样子一定会很好看,本公子想小芸儿一定是多看一会儿吧。”
易芸心中焦急,却是不敢说任何话,她知道白狐既然说得出来便做得到,她既不能阻止事情的发生,那便更不能雪上加霜。见着易芸这般妥协,白狐却没有半点胜利的开心,满心涩然,他大笑着压在小雅身上,退下自己身上的衣裳,露出他雪白的胸膛,以及壮观的下体。
白狐一心只想着让两人都痛苦,好好的教训易芸一番也好让她日后对他的态度变变,可惜的他竟然是有心无力,某个地方软塌塌的,怎么都没有一点反应。白狐这一生有过不下数百个女人,然而他却是没有上过一个男人,他没有这种怪异的癖好,自然是对小雅兴不起兴趣来。
白狐见着连自己的身体都如此不配合,不禁气得咬牙切齿,心中的恼意更甚,今日已经开了头便不能这般无疾而终,无论如何都要给易芸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他看着自己指甲尖尖的修长食指,准确的寻找到小雅的下身,狠狠地戳了进去,登时鲜血淋漓,小雅一张脸霎时间苍白的几乎透明。易芸知道他定然是很疼的,可是她能做的只是紧紧地咬住牙关不为他多添半分痛楚。
白狐的动作并不停止,小雅能感觉到的除了痛楚还是痛楚,白狐的动作却是一次比一次更狠,看得易芸红了一双眼睛,明紫色的锦被都被鲜血染红了,妖艷刺目,易芸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能听到小雅拼命压抑的痛吟,以及小雅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神。
易芸扭头看着白狐残忍的表情,忍耐终于宣告崩溃,之前拼命压抑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她吼道,“够了、够了!白狐,我说够了,你听见了没有!?”
白狐的动作停了下来,定定的看着一脸近乎崩溃的易芸,他在等着她想他低头想他道歉,如此他便放过这个花满楼的小倌。易芸亦是定定的看着白狐,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平覆了自己的情绪,一双眸子通红却是再没有半分情绪。
“白狐你听着,从今天以后,你我形同陌路,再没有半分关系,我易芸欠了你的可以拿这条命来换,只是你休想在接近我和我在意的人半分,若是你非要和我过不去,那么我们就各凭本事,大不了鱼死网破。这不是威胁,而是我心底裏的话。”
易芸狠狠地往自己舌头上咬了一口,登时一股鲜血顺着她的嘴角落下,同时穴道也解开了,她身子一软做到了地上。白狐大惊,猛地把手指从小雅的身体裏抽出来,扑过去抱住倒在地上的易芸,怒道,“你疯了!?如此不息自伤冲开穴道,你本就身子弱,如此一来你的寿命只剩下了一年了,易芸,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易芸唇边浮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如此岂不更好?这世间早些少了我这个祸害便少些人受罪。”
白狐伸出手去误易芸的嘴,他手指上的鲜血染到易芸的脸颊上红白分明,有种极致的妖媚,却让人有种靡荼的美丽,这种感觉叫白狐有些心慌,“小芸儿……”
易芸直直的看着白狐,“我不是傻子,相反的我对所有的感情都极为敏感,你的心思在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我便知道了,且你又是我的恩人,所以我不惧你,即便是你做出了很过分的事情,我仍是能笑着和你相处。可是你知道吗?白狐,我打心底裏不喜欢你这个人,即便是你赐予了我重生覆仇的机会,又是我覆仇之路上堪称不可或缺的大恩人,我也仍是不喜欢你。”
易芸看着有些呆楞的白狐,勾唇一笑,“知道为什么吗?”
白狐轻轻的摇了摇头,“你说。”
“白狐,你太强了……强得让我觉得恐惧,偏生你的性格变化无常,有时候又太过固执,我永远猜不到你在想什么,就如同我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产生什么莫名其妙想法一样,我同样弄不明白你一次又一次的出现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不相信你仅仅是为了你这般人所不相信的爱情。未知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的将来会被他人强行进入,且无论发生什么我皆是无力阻挡。慕容华让我信任,小雅让我怜惜,而你,我有的只是无法企及的遥望,如同天与地,永远不可能有交集。”
白狐怔怔的看着易芸,回忆着她方才所说的话,心中一片茫然,易芸咳嗽着吐出一口血来,一双清亮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白狐,“白狐,就在今天晚上我突然想通了,这天下分分合合,当时云国本就内部腐朽,灭亡是迟早的事情,不是容国,也会是其他国家,结果都是一样的,这些都怪不得慕容华。还记得那天晚上你当着我的面羞辱于他,他总是万般耻辱却终究是想要护着我的,在这世间对我这般好的人不多,我既不能回应他的一片痴心,便替他保卫容国吧。”
白狐知道易芸的话还未说完,他静静等待着下文,易芸瞇眼笑开了来,一双漆黑的眸子裏尽是耀眼的神采,“白狐,带我回宫吧。还有一年,我会好好的呆在那裏,我知道我的命是你给予的,一年后我回来寻你,我的躯体便留给你了,也当是从何而生从何而终吧。”
白狐微微苦笑,“小芸儿,我从不知道你竟是这般狠心,你在意的人你可以为他或死或生,你不在意的便能够随意践踏那人的一片真心。你即便是死了也要让他活着,小芸儿,你小瞧了他,我答应送你回去。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们来打一个赌,若是我赢了你就嫁给我,如何?”
一年之后,她的生命已经所剩无几了,若是能在这一年裏好好陪陪慕容华,那短短的几日又算得了什么呢?易芸点了点头,“什么赌?”
“无论一年后你如何逃走,慕容华都不会放过你,即便是他看到了你的尸体也不会相信你死了,他会穷尽所有的满天下寻找你,我便赌他对你的执着。如何?”
易芸心中有些酸涩,她不知道一年后慕容华会怎么面对她离开的事情,眼下的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她只知道眼下的自己要回到他身边去,陪着他渡过难关,至于这场赌约输与赢都不重要,应下来不过是她回到他身边所做的交换。
“好。”
是夜,月明星稀,摇曳的烛火静静地照着门上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昭华宫”。
慕容华站在一颗大树下,默默地看着那三个字,想着那个纤弱聪慧的女子,她的一瞥一笑都像是融进了这块匾额了,让他直直的看着挪不动脚步,欲罢不能。他知道此时有一个女子正坐在这座宫殿中的寝房裏,那眉眼那神情皆是记忆中的摸样,可他却觉着这块匾额比之裏面的真人更为真切。
裏面传来悠然空灵,清音袅袅的“莲心不染”这熟悉的曲子让慕容华沈迷,他闭上眼睛静静聆听,心中回忆的过往的点点滴滴,他沈静在自己的思绪中,不曾註意到琴声戛然而止,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只感嘆时间过得快,不过一闭眼一首曲子便终了。
慕容华抬头看了看天色,时辰已经不早了,他知道自己该回去了,便又往昭华宫门口深深看了一眼,这一看不打紧,竟见着一个身形纤细穿着一袭白衣的女子抱着琴走了出来,直直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巧笑嫣然,“今日月明景美,佳人独居闺中甚是寂寞,不知可否邀君院中一叙,弄琴赏月,岂不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