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华面上不动声色,内裏却是思绪纷乱,一颗心急速跳动,他勾唇一笑,走上前去牵住易芸的手,“如此佳人,岂有不愿的道理。”
庭院中早已准备好了酒水糕点,易芸带着慕容华在石桌边坐下,她把琴往一旁的石凳上一放,凑近慕容华耳边吐气如兰,“华,今日我为你唱一曲吧?”
如此熟悉而又陌生的称呼让慕容华心中更为悸动,他强自控制住自己,这才没有扑上去紧紧的抱着她,免得她又消失了。易芸见慕容华有些呆呆的,并不回答她,便又问了一次,慕容华这才回过身来笑着点了点头。
易芸拿起石桌上的酒壶,仰起头来往口中灌酒,如此喝法惊了慕容华一跳,他起身正要阻止,易芸却已然喝下了大半壶,停了下来,一双漆黑的眸子微微染上了些许朦胧的桃花色,腮边润红,有种别样的风采,看得慕容华心中一热,一股火气自脚底涌至头顶,“芸儿,你……”
易芸摆了摆手,漠然一笑风情万种,“无事,情之所至方能动人,应了景此曲子才能更加动人。”
慕容华不再多说什么,又坐了回去。易芸一挥衣袖青丝随之舞动,衣阙翻飞,唱曰:
“那一年的雪花飘落梅花开枝头
那一年的华清池旁留下太多愁
不要说谁是谁非感情错与对
只想梦裏与你一起再醉一回
金雀钗玉搔头是你给我的礼物
霓裳羽衣曲几番轮回为你歌舞
剑门关是你对我深深的思念
马嵬坡下愿为真爱魂断红颜
爱恨就在一瞬间
举杯对月情似天
爱恨两茫茫
问君何时恋
菊花臺倒影明月
谁知吾爱心中寒
醉在君王怀
梦回大唐爱”(李玉刚的“新贵妃醉酒”)
易芸舞之歌之,当她把一壶酒送到慕容华面前,柔美的抚了抚身,说唱道,“陛下,再来一杯吧。”
慕容华登时笑开了来,看着易芸又是喜爱,又是无奈,最后只得夺下了她手中的酒壶抱进怀裏,再不看她耍宝,这歌虽好听,舞也不错,只是在他的心裏还是眼前的这个人更好罢了。
慕容华紧了紧手上的力道,眸子裏的笑意渐渐退去,只剩下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漆黑,“芸儿,你以后不会再离开了吧?”
易芸纵是经历大风大浪,却总是冷静自持,从不肯表现出半分软弱,听了慕容华这句话她蓦地落下泪来,双眼朦胧的看着慕容华俊逸的脸庞,“从今天起,我的一生都是你的。”直到这一生终结。
慕容华心中一松,抱着易芸站了起来,向着寝房的方向走去,他把她放在床上,温柔细心的为她褪去衣裳,这次,她没有刻意遮掩手臂上的守宫砂,那一点嫣红在一片雪白之中显得格外醒目,看得慕容华呆住了,他抬头怔怔的看着她,“芸儿,这是?”
易芸并没有回答慕容华,而是伸手解开了慕容华的衣衫,抬头吻上了他的唇,慕容华脑中一片轰鸣,再也顾不得其他了,两人好一番颠龙倒凤,倾尽一身的技巧在这场爱的翻滚的一较高下,待到两人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床单上的血迹以及不明液体见证着两人的一夜狂欢。
慕容华酣畅淋漓的看着身边的易芸,餍足了之后虽是疲累,心中的好奇像是耗子一口一口的啃噬一般,又痒又麻,难受得紧,只是他见着易芸满脸疲惫,他进入她的时候那层阻碍以及落红让他知道她这是初次,此时定是累极了,他实在是不忍心打扰她。
易芸微微闭着眼睛,感觉到身边男人的目光,她自是知道他的好奇,索性大方的主动回答了,“是药物。”
慕容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易芸,“什么?”
易芸睁开眼来扭头看着慕容华,“以前你记忆中同我的欢爱不过是药物所造成的幻觉,你曾经叫小雅来毁我的贞洁,那次也是。”
提到小雅,易芸心中一痛,不禁微微撇眉,他被白狐那般羞辱,即便是他身为小倌也定然是留下了阴影吧,尽管她好生劝慰,他却仍是一副蔫蔫的模样。易芸终究是放心不下小雅,暗自决定在离开皇都之前一定要再去看看他。
易芸暗自担忧的沈默落在慕容华眼裏,让他有些心惊肉跳,“芸儿,我、我……对不起,那时候我不该那样对你的。”
易芸回过神儿来看到慕容华一脸歉疚的表情,勾唇一笑,“都过去了。”
慕容华也跟着笑开了来,易芸突然想起一件事,眼珠子咕噜噜一转,覆又板起脸来,“不过,若想让我原谅你,就要答应我一件事。”
慕容华面上的笑容蓦地僵住了,小心翼翼的看着易芸,确定还有挽回的余地,这才小小的松了口气,讨好的回答,“好,不管芸儿要什么我都答应,就是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也可以。”
易芸抬手在慕容华面前摇了摇手指,“我不要你的命,我还要你以后好好陪着我呢,这件事很简单,你一定可以帮我的。”
易芸支起身子凑到慕容华耳边说了一句话,慕容华登时瞪大了一双眼睛,连连摇头,“不行,唯独这件事不行,我不会答应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