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华仍是温柔爱怜的答应,批改了半晌奏折他难免有些头昏脑胀,早已经快忘记答应了易芸的事情,他更是丝毫没有註意到自己就像一个大白兔,一步一步走进小猎人的陷阱,“芸儿要吃华做的燕窝粥,华答应过芸儿的,是吧?”
——引子
她转念又一想,自己又不是真的害他,不过是没有给他上乘的药罢了,有什么愧疚的?若是让那群太医开药铁定是一样药性的,顶多是温和点,拖得时间长点才会好,自己这是快刀斩乱麻为他治了病。如此一想,易芸心裏也就没什么感觉了,只是,此时的她根本不从註意到自己态度的转变,对于一个毁家灭国又辱了她的仇人,折腾一下又算得了什么?
顿时,易芸便把所谓的愧疚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贼兮兮的等着药性发作,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慕容华便开始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咕噜咕噜的一直叫,难受得紧,想要去茅厕的欲望早已经把调戏易芸的情.欲冲得七零八落。此时,他所想的是如何在所爱的女子面前保留颜面,怎么着也不能明着大喊“要上茅厕”吧?那多丢人。
慕容华开始调匀了呼吸,同易芸打商量,“芸儿,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先解开这些带子吧,你若还没消气,改天再陪你玩,如何?”
易芸看着慕容华一脸内急的神色,心中一动,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强忍着顾忌她,易芸不禁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又想起这十几年来所受的苦,倾尽一生换来三年的寿命就是为了杀了眼前这个对她痴心一片的男人,连带的毁了他的国家,她的眸子裏不禁蒙上了一层泪意。
慕容华见了心中大急,以为是他出尔反尔伤了她的心,虽然他是有特殊情况,但是……她一向清冷,今日裏却如此泪意盈盈,他心中也跟着难受。
慕容华强自压下腹部翻腾绞痛的感觉,张了张嘴,吃力的道,“芸儿,不要伤心,我、我向来说话算话,任、任你绑着也就是了。”
慕容华只觉着每说一句话腹部的翻滚绞痛就更剧烈一分,真比砍他一刀硬生生的疼痛更来得折磨人,他从来不知道内急也能如此的消磨人,他忍得满头大汗,僵硬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加剧了身体的反应,有某些东西不受控制的喷出来。慕容华咬着有些苍白的嘴唇,喘息着看着易芸那双亮晶晶染上水雾的眸子。
这样的慕容华,易芸看了只觉着伤心,她觉得简直就是在折磨自己,感同身受的难受,再怎么坚强,再怎么伪装,她终究是一个女子啊,这么多年不分昼夜的学习锻炼,前段时间的风雨颠簸,一步走错便有可能丢了性命。她凭借的是心理学知识,赌的是人心,拼的是命运,无论哪一样都由不得她做主,她没有绝对强横的实力,只能寻找缝隙一步一步往上爬。
如今有一个人对她这般好,不似慕容翎的由于退缩,不像慕容羽的难以自保、稚嫩激进,他有些冷静聪明的头脑,能够保护她,即便是偶尔的不敌却也能很快的趋利避害,让她不出在危险之下,他宁愿自己受辱也不牵连于她。她怎能不感动?她也是人啊……
易芸猛然扑到慕容华身上,放声大哭了起来,这一扑很是不幸的压在了慕容华的腹部上,他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了,忍耐终于宣告破功,“扑哧哧哧哧”的声音传来,如同黄河长奔流不息般声音“扑哧扑哧”了好久也没有停下来,连正伤心的易芸都楞住了,她抬起头来看着一脸尴尬的慕容华,闻到随之而来的臭味,易芸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她转头看着床上那一滩黄不拉叽的东西,嫌弃的撇了撇眉,从慕容华身上起来,也不哭了,笑瞇瞇的看着慕容华,一双如同被清泉洗涤过的眸子凉得惊人,看得慕容华浑身上下热辣辣的。
慕容华无奈的想,已经这样了还要什么脸?再者说了,已经拉出来了,也确实是忍不住了,因此,也不再矜持了,就那么被绑着,姿势怪异的“扑哧扑哧”的在床上拉的畅快,还一脸舒坦的类似于“淫.荡”的表情。
易芸很是无语扭过头去,她本来只是想看着他挣脱捆绑,急匆匆地穿衣裳直奔茅厕的狼狈摸样,谁知道事情竟然演变成了这样,也真是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另外,她失控的情绪也出乎了意料。她暗暗嘆息,莫非真的是压抑太久了?
这一刻,闻着臭味,听着身后不停传来的“扑哧扑哧”声,易芸不禁有些怀疑,为了报仇执着太久,莫非自己也被压抑的变态了?就像红衣男子那样,不过是方式不一样?
听着身后的声音停息了下来,易芸嘆了口气,她知道这药性还远远没有发挥玩,必须要赶快把慕容华打理感情起身了,要不然后面的药性一波比一波猛,就让他躺在床上拉上两天不成?
易芸忍着臭味转过身去看着慕容华,却见他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笑嘻嘻的看着易芸,“芸儿,我最狼狈的样子都被你见了,你可要对我否则,否则就没人要我了。”
易芸忍不住撇眉,笑骂,“都这样了还有心思笑?我给你解了带子起来吧,你想躺在床上拉,我还不想看呢。”
易芸这番话,对于一个皇帝来说可谓是无礼至极,慕容华却不生气,只是笑嘻嘻的看着她,易芸利落的给他松了绑,碰的他火热的眼神,说了一句不只是安慰还是感嘆的话,“放心,不会没人要你,你是容国的国君,只要你一天在位,哪怕是毁了容,再想今天这样狼狈的让人看到,还是会有很多女子愿意做你的女人。”
慕容华收了面上了笑容,直直的看着易芸,“那你呢?你愿意做朕的女人吗?”
易芸心裏百味杂陈,若是以前他如此问她,她定然能含笑的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至于心中如何想的都不重要了,可是经过了方才的那件事,她却说不出骗他的话来,只得垂了眸子,不咸不淡的回道,“不早就是了吗?”
不再就是了吗、不早就是了吗……这就是她给他的答案?她明明知道他问的不仅仅是那层关系啊,为何不正面回答他?为何!?
慕容华心思翻涌,却是如同哽住了嗓子一般,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他害怕追问得到的竟是让他伤心答案,索性闭口不言,只当是为自己留丝希望。她曾说喜欢他,他却感觉不到她的半分心意,如今裏她不回答了,才是真正的答案吧。
慕容华闭上眼睛,任由易芸扶着他起来拾缀了干凈的棉布为他擦干凈身上的污.秽.物,然后自行动手圈了被褥一把火烧了,为他穿了衣裳,才叫宫人进来收拾房间,准备热水沐浴。肚子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痛,却怎么都比不上心裏的难受,易芸心细的看着慕容华的异样,温柔的开口,“皇……华,你又开始不舒服了吧?芸儿扶你去出恭,可好?”
慕容华挥挥手,让易芸不必跟着了,他想要一个人静一静,脚步急促的走进了茅房,好似真的是难受得紧,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因了认清现实的这一刻他不敢再看那个冷清的女子,他不让任何下人跟着伺候,肚子裏一抽一抽的疼,如同他此时的心。
过了很久,慕容华才脚步虚浮的从茅房走了出来,此时洗澡水早已准备好了,易芸亲自伺候慕容华沐浴,并没有让宫人进来。易芸温柔细致的动作,让慕容华一颗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想他一介堂堂男儿,又是一国君王,不是早已决定好接纳她了吗?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只要他努力,总有她动心的一天,不急在一时。
易芸认真的为面前这个男子清洗着身体,之后为他擦干,而后更衣,她带着慕容华在凳子上坐下,找了一块干凈的棉布,为慕容华细致的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这一刻竟然让慕容华有了一种家的感觉,在这冷冰冰处处都是规矩的地方,心裏生出了归属感。他伸出手来握住易芸白皙柔软的柔胰,他心中一暖,易芸张了张嘴,还是吐出了那三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把你害成这副狼狈的样子。我只是、只是……”
易芸不知道要如何说,慕容华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并没有追究的打算,“你开心吗?”
慕容华突兀的问题让易芸有些怔忪,默默地问自己,看着他这样开心吗?答案已然是显而易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