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大厅内鸦雀无声,唯有杜鹃夫人如啼血般的控诉:“七年前,我的夫君,受人邀约比武试剑,最后输了。我劝慰他,吸取教训,勤加苦练,定有东山再起之日。可是,他却整日昏睡,一病不起,最终离我而去。我本以为他是身心重创之下才撒手人寰,但是,近期有人告知于我,当年我夫君之所以战败,乃是对手故意陷害下毒所致。”说到这裏,她伸手一指,声嘶力竭,“害他之人,就是你,凌冉青!”
大厅似被点燃,一片哗然,“凌大侠?”“苍翠派吗?”“不会吧!”“怎么可能!”“再听听看。”
元圆圆转头看了楼遇川一眼,他轻轻点了下头,“我听说当年苍翠派凌大侠和灵璧剑派的谢大侠确实与长孙大侠有过一次比试。”
被指的凌冉青缓缓站起,长髯垂下,似在抖动,脸上沟壑纵深,奇形怪状。“杜鹃夫人,长孙兄的离世,我等同样痛心疾首,但是,若夫人说老夫下毒害他,还请拿出证据。若有证据,老夫但凭夫人处置。”
“哈哈哈哈,无耻的老匹夫,事到如今,你竟然没有丝毫愧疚和悔恨!好!你要证据,我就拿给你看!”说罢,杜鹃夫人疾走几步,站在大鼓前停下,手一挥,竟生生用指甲划开了鼓面,指尖顿时血肉模糊。
她却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毫不停顿,伸手从鼓裏捧出了一颗头颅。
众人一看,惊讶不已,有的女宾客看到人头已经快要晕倒了。
梦无庄的家丁仆从,有人认出了人头,“那,那是老鲁叔!”“他不是几年前就告老还乡离开了庄子吗?”“他都在庄子待了二十年啦!”“那具无头尸不会就是他吧!”
“证据就是他!他是梦无庄的鲁成,就是他告诉我,当年凌冉青威胁他在我夫君的食物裏下毒。在比武前,我夫君应楼庄主之请来做客,离开梦无庄后,在定波城的演武场上与凌老贼和谢泽风分别比试,最终输给了你这个老贼。”
“哼,这人已死,死人又如何能作证。”
“不,他不是人证,他是物证。”杜鹃夫人捧着人头朝楼庄主走去。
楼遇川迅速起身,站到父亲身边,元圆圆也赶紧站到了楼遇川身边。
“楼庄主,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怪这位鲁成,我感激他最终说出了真相,他的尸身我埋在郊外一处风水宝地,你们已经找到了。鲁成说凌老贼在他脑子裏埋了针,以此要挟他下药,还谎称药物只是普通的蒙汗药,让我夫君疲于应战,不会害命。他那时贪图自己的小命和银钱,才就范的。现如今,他自愿奉上自己的头颅,只要开颅,找到银针,即可作为证据。”说罢,她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凌冉青,眼睛红若喷血,“老贼,你自己的绝学知苍翠容无影针就是你的罪证!”
只见黑影划过,凌冉青冲出大厅,飞向屋顶,打算逃跑。
元圆圆感觉身边一阵小风,就见楼遇川追了出去,她没有任何犹豫,也跟着飞身追去。
三人冲出梦无庄,又往山下跑了约莫二裏路,元圆圆看到楼遇川已经快追上了凌冉青,自己也只差半截手臂就能赶上楼遇川。
楼遇川长臂一抓,凌冉青似有感知,费力扭身,堪堪躲过。
“小心!”元圆圆看到凌冉青的另一只手从怀裏掏出什么,趁着倾身之际快速弹出,银针在阳光下闪了几下。
元圆圆飞扑过去,拉着楼遇川一个转身,用自己的后背把楼遇川挡住大半。她感觉自己的肩头一阵刺痛,但是还能忍。
俩人落地,楼遇川快速地问道:“你没事吧?”
元圆圆摇摇头:“不能让他跑了。”
楼遇川沈声应道,又飞身追去。
元圆圆感觉自己力气不足了,速度慢了很多。幸好,就在不远处,楼遇川又追上了凌冉青。
拳怕少壮,刚刚一通追逃,凌冉青已经是消耗了很多。楼遇川不恋战,他的动作干凈利落,以极快的速度抽刀斩向凌冉青,就像一只翱翔的飞鸟。又趁着凌冉青躲刀之际,一个当胸肘击,对方吃痛弯腰,楼遇川迅速点了他后背大穴,凌冉青直接重重匍匐在地。楼遇川抽出对方腰带,又把他的手脚绑住,凌冉青似已力竭,趴在地上不时扭动着。
虽说对方是江湖前辈,但是刚刚他那一逃,反而是做贼心虚的表现,楼遇川把他擒住,也不算折辱他。
楼遇川飞奔到元圆圆面前,看着她的脸色,心裏揪着,“让我看看你。”说罢拥着元圆圆微微倾身,他看到元圆圆的米白外衫上有点点血迹。他眉头紧皱,“针都入体了,你怎么不说。”
元圆圆摇摇头:“不是很疼。”
楼遇川:“你~哎~”他第一次体会到,嘆气过后反而心裏更堵了。
不多时,梦无庄的家丁仆从也赶到了,楼遇川让他们把凌冉青直接押回梦无庄,让其中两人去请府尹大人派人和仵作来,那颗头需要做下检验,还要给杜鹃夫人录口供。
楼遇川拥着元圆圆,以最快速度回到梦无庄,直接去了自己的院子,想先帮元圆圆把针取出来。但是,楼遇川突然想到一个严重问题,他抿着嘴,红着脸,转身就出去了。
元圆圆疑惑:哎?你不要保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