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彦礼两兄弟因楼七少的委托,美食佳肴层出不穷。
元圆圆大大方方应承着主人的热情招待,毫不扭捏。
孙家也承诺明天会派人再去城裏打听一下她师傅的行踪。
酒足饭饱,元圆圆和练去非回到小院休息。
元圆圆正在想着明天就告辞,住到城裏的客栈去,还是自己去打听打听,不然她心裏也不得安宁。
“哆哆哆”,有人敲门。
元圆圆在床上翻个身,就当自己睡着了,反正房间裏没有点蜡烛,她着实需要点时间消化一下自己的情绪。听着门口离去的脚步声,她嘆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有仆人送来早饭,元圆圆和练去非正在吃着,就看到当家主人孙彦志匆匆赶来,询问弟弟孙彦礼是否在这裏,他说本来两人约好要去后山照料那株千年桂花树的。自从三年前桂花树再没有开花后,都是俩人亲自去照料着。
元圆圆和练去非都摇摇头,说并未见到孙彦礼。见孙彦志担忧弟弟的安危,元圆圆趁时说出自己也可以帮忙找找的心意,孙彦志似有为难,还是请元圆圆和练去非一同前往后山,也许孙彦礼早先一步过去,遇到什么意外被绊住了。
他们穿过后门的小径,约三刻钟才到达后山的入口,石阶隐在草丛中,不太真切。
孙彦志提醒说,这裏虽然没有毒蛇猛兽,但是潮湿路滑,偶尔会有小小的塌方,哪怕有轻功在身,也须得小心。不管有没有找到,大家午时在入口处集合。
元圆圆跟练去非点头表示知晓,转身往东面走去。孙彦志带着几个家丁,往西面找去。
“小圆圆~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孙彦志和他夫人都怪怪的~”练去非慢悠悠地走着,心不在焉的样子。
“嗯,菜肴怪丰盛的,美酒怪好喝的,嫂嫂也怪美的。”
“对了,昨晚孙彦礼去找你,你不在房间啊?”
“昨晚?!”元圆圆惊讶极了。她是听到敲门声,但以为是练去非又找她喝酒,所以就没有理会,“我睡着了,没有註意啊!”
练去非的房间跟元圆圆的房间隔着有点远,他听到敲门声,去看了下,孙彦礼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这下子两人都觉得真的很奇怪了,决定不再往东边走去,就在周边晃着,待时间到了就去跟孙彦志汇合。
果然,孙彦志看到他们,马上摆出一脸悲痛欲绝的表情,说是在西边的悬崖边的树上找到了一块布,是孙彦礼常穿的那种布料,估计弟弟已经凶多吉少了。
孙彦礼失踪,断鸿山庄阴云密布,比天色更加沈闷。
孙彦志表示还会继续寻找,哪怕是尸体,也要带回来好好安葬。
作为客人,元圆圆和练去非也不好多说什么。回到小院裏,两人稍作休息,打算先去孙彦礼的院子看看。
孙彦礼有自己的小院,但是门口两个仆从说当家孙大爷嘱咐过了,不能随便让人进去。他俩也不介意,就跟仆从随便聊了几句。
“孙二爷是什么时候回到庄裏的?”
一位稍长的仆从说:“孙二爷已经是两个月前回到庄裏的。他啊,近些年常在外游历,上一次回来还是参加孙大爷的婚宴呢。”
其中有个待了快四年的仆从说:“我刚来庄子裏的时候,觉得孙二爷跟大爷关系兄弟情深,但是这一次孙二爷回来,却好像跟大爷没有那么亲近了。结果现在人还不见了,哎~”
“那颗桂花树,听说三年没有开花了,平时都是谁在照顾呀?”元圆圆问。
俩仆从说起后山那株桂花树,自从三年前不再开花,大爷就不允许任何人再靠近那片区域,都是大爷亲自打理的。
元圆圆又问:“庄裏有没有待得年头久一些的老人,我听说那是千年桂花树,肯定有很多故事吧?”
结果两个仆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地,回覆道:“近几年,自从红玉夫人嫁入庄内,很多待了多年的老仆人不是病死就是告老还乡去了,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那颗桂花树的故事了。”
听到这裏,元圆圆和练去非对视一眼,谢过仆人,就回到了小院。
元圆圆想起孙彦礼的真诚热情,想起他问自己是不是楼七少的朋友,也许,楼遇川跟他提过自己曾协助破案的事情,所以他昨晚找自己,是有事相求。
天色渐晚,元圆圆和练去非悄悄向后山飞身而去,进山后就直接往西边探去。
“这个断鸿山庄,真的有怪啊~”练去非走在前面,晃晃悠悠地,土地湿滑,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突然他感觉脚下一软,他整个人扑簌簌地往下滑去。
元圆圆眼疾手快,飞扑过去,整个人匍匐在泥地上,幸好右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左手勾着旁边树干上的藤蔓。
从最开始的惊吓缓过来后,练去非抬头看着元圆圆,看到她眉头紧皱,牙齿咬着下唇。
他心头一软,刚想说让元圆圆放手,自己可以抓着崖边的藤蔓跳上去,就听到“喀嚓”一声,是元圆圆肩胛骨脱臼了,但她仍然不吭一声。
“小圆圆,你快放手,我自己能跳上去。”练去非瞬间整颗心软塌塌地,哄着元圆圆赶紧放手。
元圆圆牙关咬紧,已经说不出话了,但是她仍然没有放手,剧烈的疼痛使她头晕眼花,听不真切,她感觉自己的力气就要耗尽了。
“哧啦”一声,这次是元圆圆左手拉着的藤蔓断裂了。
练去非来不及说话,赶紧深吸一口气,左手抓住悬崖边的草藤,右手顺着元圆圆的落下,顺势把她抱在了怀裏,这一切不过前后几秒的时间。
看着元圆圆眉眼紧闭,满脸虚汗,仍旧咬着下唇,身体轻轻抖着,练去非的心臟也在抖着。
她柔软的发丝扑在他的脸上,带着草叶的清香,像一张黑色的小网,练去非觉得自己一辈子也不想挣脱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