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裏无名阁
白云找到了叶浮生,她要去确认一件事情,如果失联,一定跟流霜这厮有关。
“我同你一起去。”明明在他尚未得道时便已相识,他却总觉从来没看清流霜真正想要的东西,也或许连流霜自己都不清楚。
她摇头,直觉告诉她知情者越少越安全。
阁主思忖片刻,留了一缕本源力量给白云,发生意外他可以随时隔空出手。
留下后手,白云传音给流霜——
“我在逐月的记忆中见过你,‘紫薇帝君’。”
紧接着,她听见流霜说:“梅仙故地见。”
白云在林间空地踱步,即使梅仙已经消散,脚下仍不见颓败,似乎还萦绕着隐约的花香。
对哦,花月怎样了?经历的事情太多她都把这个小家伙给忘了。
流霜来的比她预料中迟了很多,手心因紧张出的汗不讲究的衣服上揩了揩,她席地而坐甚至想打一把弱智小游戏消磨时间。
今日流霜格外的欢快:“嗨~做个小准备耽搁了。”
他手一扬,铺开一张无形的幕布,将二人笼罩其中。
流霜也学着她盘腿坐下,手托着脑袋笑看,等待她发问。
呃,莫名被牵着鼻子走,白云想好的剧本出现断层,整个人卡壳。
流霜抛过去一罐冰阔落:“别紧张,我可没吃烤兔子的爱好。”
她接过,吨吨吨吨。
“逐月所加入的无名阁有你,他称你为紫薇帝君,你素来与‘天帝’不对盘,几次差点在宴会上大打出手,他相当忌惮你。”
“不错。”似乎想起了些趣事,他不禁笑出了声,“应该说他们巴不得我赶紧去死,连关系最近的‘香雪’也不例外。”
白云适时露出喔,你怎么还在喘气的表情。
“爬。”
她好奇,举手提问主动跑题:“天帝是被你干掉的吗?”
“不是,我还指望他给我多找点乐子,怎么舍得让他去死。”他伸手一抓,半空显出一条散发出浓重黑气的因果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的死状,毕竟他死前都没忘把对你的怨恨铭刻进传承中,日后得到天帝传承的人必定与你势如水火。”
这下篓子捅大了。
“天帝系宰了就宰了,压根不是什么好鸟。”他宽慰到,虽然完全没对上点,“三界上下差你个□□。”
“你们的称号是因为得到了传承吗?”她迅速扯回正题,流霜这么一打岔,之前的紧张感自然而然的往聊天吹水狂奔。
“对,他们都是上古末期最接近真相的大能,有的指代当年的封号,有的指代名字。”他指向自己,“除了紫薇,我身上还有‘白帝’‘月旻’以及……小半个‘白泽’。”
“据我推测,‘创造’‘破坏’‘混沌’几乎等同真相本身的这三条大道已传承断绝,剩下有可能保存的传承中‘紫薇’‘白泽’‘姬如月’‘渌水’最为危险。”
流霜为自己占据危险的两席得意,他饶有兴致的观察白云,却又好似正透过她凝视更高远的存在。
白云吞了口吐沫,艰难道:“你的意思是……我头顶‘渌水’的称号?”
“啪!”
流霜拉开彩带礼花,拍手庆祝:“恭喜你,猜——对——啦——”
从她的视角看,这厮简直是在热烈欢迎新病友入住精神病院。
“啪!”她重重的照他后背拍了一掌,拍得他直咳嗽。
“轻点轻点,人族天生防御低,可受不了这个。”
“既然有表裏无名阁的设定。”她问出了最关心的话题,在得知流霜所在的组织也叫无名阁时,她一度怀疑起身边人的可信度,“还有谁与此事有关,阁主?”
流霜摇头:“只我一人。”
“老实说叶浮生把新成立的势力命名为无名阁时我在看戏,后来他终于意识到不对为时已晚,因果已铸成,他就算把嘴皮磨烂,也没法将无名阁变更成劳什子天庭驻人界办事处。”
“天真过头,若不是牵扯太大,那些老家伙哪会把明摆的好处让给他。”他冷笑。
“能告诉我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到后半句时,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流霜却回答了她:“完成各自背后大人物的遗志。”
遗志……渌水想要让她做什么,总不能是代替她陪伴师尊吧?什么烂俗情节,有够扯。
白云突然觉得时常喝水都塞牙是因为她拿了传承忘记办事,那可真太冤了。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不过用请求描述更恰当一些。
“我还可以做你的朋友吗?”
流霜裂开来,喝到嘴裏的可乐都喷了,一脸不敢置信;“你确定?”
“嗯!”她笑着点头,“你又没做让我厌恶的事。”
他喃喃:“朋友啊……”
除开寥寥几位故人,已经很多年没人以朋友称呼他了。
流霜赠与她一枚随时能传送至他身边的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