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你相信我,周员外、李老板家他们几家的家宴都定过这,城东最挑嘴的那个罗小姐记得吧,就是那个家中哥哥在京中当翰林那个,那日赏梅时竟也夸了这家店。”
第三个小姑娘接上话茬:“我哥都来吃过几回了,叫他带我来他总推脱有事。”
“可是这店除了看着清雅,实在是跟我们平日间去的······”小姑娘言尽于此,声音听起来忧心忡忡。
“哎呀,来都来了,尝尝嘛。”
“也没说不吃嘛,这不是还得等座呢。”
虞之听了个七七八八,心中有个谱,笑着过去说:“诸位姑娘,那边有火盆,去烤着火等吧。”
那群小姐们闻声回首,谑,熟人,是那些买虞之糕饼的各家小姐,领头那个圆脸小女郎也认出虞之来,又惊又喜地同姐妹们说:“是买点心那个虞姑娘!”她凑到虞之身边,“姑娘也来吃火锅啊,你之前吃过吗,好吃吗?”
虞之笑意更盛:“这店就是我的。还得感谢诸位姑娘当日买我的糕饼,让我有了第一笔银子。”
另一个小姐点点圆脸小女郎的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虞姑娘不知道,自从你说不卖糕饼之后,这小妮子急得几天睡不着,恰巧那几日又犯了错,被禁足在家,无法出门寻你,待放出来后,人都瘦了一圈,活像害了相思病!”
圆脸小女娘脸红了个彻底,拽那小姐的衣袖:“姐姐莫说了,羞人。”
一时大家都笑起来,虞之也笑:“既今儿有这个缘分,这顿全当故人重逢,我请诸位小姐吃一顿。”
圆脸小女娘急起来,像炮仗似的砰砰砰接话:“那可不行,你上次说送我糕饼,不要我的银子,转眼人就不见了。”
“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虞之哈哈大笑,“现在可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了。小姐尽管来店中寻我,总是在的。”
“哼,看你还能往哪裏跑。”圆脸小女郎得意起来。
秦世献拿着花签出来叫号:“五十二号。”
圆脸小女郎一看手中的花签,高高举起右手,几乎要蹦起来:“这裏这裏,五十二号在这裏。”她拍拍虞之的手,“不同你说了,我们要去吃火锅了。”一抹风似的卷进店裏。
虞之拿了糕饼给等位的客人,又送了一迭给这些小姐们,去后厨寻巧月教她厨艺去了。
圆脸小女娘拿着菜单,又陷入了选择困难,举着直问:“姐姐们选什么锅子。”
她们一个说要清汤的,一个说要番茄的,还有要菌汤的,各不一样,圆脸小女郎脸皱作一团,麻辣的也好······更犹豫了。
秦世献候着她们点单,见她举棋不定,又想起越柯来,开口同她推荐:“之前有位公子来我们这吃锅子,点了个清淡的,又点了个麻辣的,我们掌柜的说这是鸳鸯锅。”
“鸳鸯锅,我也要这样吃!给我来一个麻辣的,再给我一个来一个菌汤的。”
菌汤锅香气四溢,麻辣锅的味道却更霸道,一上来几乎将所有锅中的香气压了个彻底,圆脸小女娘满足地将脸凑到锅边狠狠吸一口,辣味旋然扑鼻,她乐了,她就好这一口。
她倒也不拘什么锅放什么好吃,统统放进辣锅中煮着,锅有些小,煮不下,只能将一些绿叶菜放在菌汤锅中。
汤沸起来,丸子翻滚,她也不等凉一凉,夹一个就往嘴中塞,好吃!她眼睛亮亮地冲着刚才不太愿意进来那位姐姐比划,示意她吃。
那位小姐点了清汤锅,锅中却没放什么,就几叶娃娃菜,本想着随便吃些,待会回去再重新让家中的小厨房做,可被人这么招呼着,也不好拒绝,只得夹一叶吃了。
煮久的白菜,菜味浅淡,吸饱了汤汁,味道几乎同锅底一致,她眼睛一亮,矜持地冲着圆脸小女郎点点头:“这菜倒也还可以。”
“岂止是还行,那是相当可以!”圆脸小女郎继续捞锅裏的东西吃,颇为不讚同。
那个小姐拿了几碟菜下在锅中,沸腾的汤被菜压制住,不再涨,她有些羡慕地看着其他人吃,多少有点羡慕,刚才为何不多下些,这会就可以吃了。
圆脸小女郎见她不吃,担心她觉不合口味,望了她面前的汤,狠狠向她推销:“姐姐尝尝我这个辣锅。”
那小姐不是爱吃辣的,可闻着这辣锅霸道的香气难免有些垂涎,没忍住,从中夹了一块豆腐,嗯,辣味浸入其中,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