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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温桃殊出了“流羽”，手机屏幕亮起。
老公：[等你有空，一起来加州一号公路自驾游。]
总是不合时宜的加州一号公路。
老公：[征求一下你的建议。]
老公：[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她关了屏幕。
门口发生了一场闹剧，妻子来“流羽”抓奸，刚好抓到丈夫和小三在法式舌吻。
丈夫脸上布满被妻子打的巴掌痕，他怒冲冲推开妻子，吼道：“你认错人了，老巫婆！”
妻子比他声音更大：“你放屁，除了你还有谁会叫我老巫婆，老不死的，你等着凈身出户吧！”
温桃殊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甚至还扯了扯嘴角。
这么对比，她和沈择的婚姻还蛮和谐的。
可心裏还是沈甸甸的。
车速开到限额内的最大，车窗完全敞开，冷风呼呼往车裏吹。
她一向怕冷，此刻需要抚平内心的燥火。
手机再度亮起，是沈择的来电。
温桃殊没接。
其实她不是不理解沈择的做法。
和她沟通可能无法达到目的，也可能这次暂时达成妥协，下次她还会提出离婚，他的做法在当时来说，是最理性、利益最大化、最一劳永逸的方式。
甚至这一条爆料，非常可能不被发现。
如果时间充足，他还能做出更缜密的方案。
不出大事，她就不会再提离婚。
如果不是目标对象不对，温桃殊还想给他故障。
只是在她看来爱情是爱情。
在他看来爱情是战争。
礼貌只是他的伪装。
这才是那个骨子裏独断征伐的沈择。
他的人生是旁人无法干涉的。
沈宇集团是他的。
她也是他的。
但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所属物
天边乌云密布，雷声轰鸣，即将迎来春季第一场大雨。
直到第二个电话打了过来，温桃殊回神，盯着来电人姓名，按下接听键。
温桃殊多次是先开口的那个人。
这回她不想说了。
空气中浮动着诡异的沈默，和若有若无的剑拔弩张，像是一片平静的湖面，地下早已诡谲波动。
沈择率先打破了沈默：“怎么了？”
温桃殊此刻冷静得过了头：“我们隐婚是你爆料的吗？”
刚燃起来的一丁点火苗瞬间熄灭，温桃殊听见那侧的呼吸声，以及缄默。
“抱歉。”
那就是承认了。
如果沈择不承认，这件事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和李云的猜测，但他承认了，仿佛在温桃殊心上放了如有实质的重量。
“我知道你可能因为性格原因，教育原因，很独立，但为什么我们之间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背着我插手，一件，两件，三件，隐婚、伍云、白羽，到底有多少，我甚至不需要你坦诚相待，你可以给我一个数量吗？”
没有解决的矛盾一瞬间全都涌了出来，层层迭迭的挤压在温桃殊心中。
就好像他们之间，最近的距离真的只能到此为止了。
爱就前进。
但其实是很难的。
她爸爸妈妈这么相爱，也经历过一阵带着血和痛的磨合期。
“没有了。”
温桃殊不怎么相信，只是觉得沈择这个时候还不和她说实话，鼻子发酸，她憋回了眼泪，自嘲一笑。
“我有时候觉得离你很远，你对我是什么感情？”
沈择：“我爱你。”
温桃殊敛了唇角，也许她是一个执拗的人。
一份没办法坦诚相待的爱对她而言痛苦的。
脑海裏忽然划过一个场景。
她和一个黑粉见面，她想了解沈择的“黑点”，黑帽男告诉他“他是沈宇集团的独裁者。”
对，独裁者。
短短的通话到了尾声。
温桃殊从来没有这么认同过这个词，也没对沈择说过这么重的话：“你真是个可恶的独裁者。”
不仅要做事业的独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