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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桃殊上了车,御用化妆师garivay掐着兰花指:“baby,你怎么不高兴,谁欺负你,我帮你,你要是哭成肿眼,待会不好上妆,你想黑图满天飞吗?”
温桃殊头有点痛,把手机设成免打扰形式,瞪了他一眼:“我没哭。”
garivay和她关系不错,是半个朋友,能遇到比她话多的人不容易,很不巧,他话就比她多:“那个人是沈董啊,你和你老公吵架啦?”
温桃殊抬起恨天高,想踩他一脚。
garivay早已习惯,熟练移开脚,给她上底妆:“我对朋友的配偶没想法哈,不过难得见你伤心,我还有点不习惯呢,我记得你刚入圈还和我在街上吵架呢,我还以为会见到你和沈董在车库裏吵架呢。”语气竟有点失望。
温桃殊:“你刚入圈还是直的呢。”
以前和现在能一样么。
garivay耸了耸肩:“无论如何,我都无条件支持你咯,如果你需要一个知心homie,我可以替你分析一下情感问题。”
“我需要你——”
“嗯哼?”
“——闭嘴。”
garivay:“……脾气还是这么差呢。”
他偏头看了眼乌云笼罩的天空:“天气预报预估暴雨提前,今天就要下雨了呢。”
车裏渐渐安静下来,只有garivay给她上装发出的悉悉索索轻响。
温桃殊阖上眼睛,伍小姐说的八点的约会,其实有很多种含义,未必是她最初理解的意思。
但他与她之间,无论是情感还是经历,在很长一段时间是处于互不交织的平行线,她慢慢梳理她和沈择的关系处于什么阶段,像是一团混乱无章的毛线球,头脑渐沈,缓缓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大三下学期,她最后一年在学生会工作,某次骨干会议散会,与她互有好感的男生,名叫白羽,在会议室门口等她。
有人起哄,温桃殊当时脸皮比较薄,草草应了两声,就走了。
会议室裏隐约传来调侃:“你们有没有看到学校论坛的帖子啊,一国外大美女学姐追咱们前前会长,结果他二话不说拒绝人家,还说自己有“心上人”。”
演戏以外,很多事情她都懒得记,她以为自己不记得了,却在梦裏出现熟悉的剧情。
当时的“心上人”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温桃殊甚至听不清白羽跟她说什么,会议室内的“心上人”三字却清清楚楚飘在她心上,明明是朝外走,温桃殊脱离了控制,想凑过去听。
却什么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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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场杂志拍摄原本是五点结束,她吃完饭,五点半赶到机场。
今日收工早,温桃殊瞧着这天气不太好,往停车场走,跟朝她走来的林叶说:“替我改签,现在就去机场吧,我看到有一班5:45的航班,晚点要下大雨,要是暴雨延迟航班就糟糕了。”
王导是个要求很高的小老头,她并不想给他留下开工第一天就迟到的印象。
林叶刚想跟温桃殊说什么,可温桃殊这话一丢过来,他问:“现在就走?”
林叶一般不会对她的决定发表意义,且改签就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她不理解:“怎么了?”
林叶说:“姐你不抽时间跟沈董说一声,离别前见一面吗?”
温桃殊摆了摆手,但语气肯定:“不见了,他知道。”
“好的,知道就行。”
沈择给她打过电话,她在忙,没接到,后续给他发消息解释了早上她有点失态的原因——说是没睡好,头晕不舒服,让他不用放在心上,也说了是今晚离开。
其余的事,理不清就回来再说吧,她没有为难自己的爱好。
细细密密的小雨降临在首都大地,乌云笼罩,火红的suv行驶在路上,温桃殊望着窗外,细雨自天空飘洒落地,浇湿了整个世界。
一辆漆黑的迈巴赫呼啸而过,与她是相反的方向,瞧着样子,倒像是去拍摄基地那条路的。
温桃殊眸光松动,乍一看,这辆车竟然和沈择那辆常用车有相似。
她目光追随,细雨布满窗户,积少成多,模糊了窗外的世界,看不清。
车子走到市区,经过沈宇集团,林叶提醒她了,要不要更郑重一点,跟沈择见面说她要去外地拍戏呢?
鬼使神差,温桃殊让人停在路边,进了沈宇集团。
“hello,预约见你们董事长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不能延误航班,她也没有等人的习惯,如果很快能预约到沈择,她就亲口告诉他。
前臺认出她,说:“您以后来公司找董事长不用预约。”
温桃殊有些惊讶,但随即反应过来,她上一回来见沈择还是需要预约,这一次便不用了,他在给她开后门。
那就跟他见一面吧,如果他在工作,就等十分钟吧。
她还没有等过这么长时间呢,如果沈择知道了,说不定会很感动。
温桃殊:“麻烦你联系他助理来楼下接我吧。”
前臺说:“沈董在半个小时前出门了,还没回来呢,我替你联系助理吧。”
五分钟后,一个面生的助理抱着一沓文件下楼,温桃殊问他:“你们沈董去哪了,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助理说:“我暂时不清楚沈董的安排,不过您要是想观察沈宇集团,我可以带您了解。”
温桃殊一楞:“观察沈宇集团是什么意思?”
助理也很懵逼:“不是和您拍戏有关吗,沈董还让我准备了人物访谈和相关采访,如果您需要,我就发给您。”
一阵记忆袭来。
她有一段时间为了拍戏,来到沈宇集团和去论坛观察沈择。
原来他的助理已经查到了。
一件再小不过的事,但像夏季裏的橘子汽水,冬日裏的红泥小火炉,让温桃殊心裏划过一丝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