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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不知过了多久，温桃殊松了口：“好吧，今天我吊威亚出了点事，晚上就做了个噩梦，但没怎么受伤，导演和工作人员也保证绝对不会再出意外，工作出意外是在所难免的，所以就还好嘛，其实还蛮刺激的，像坐跳楼机，我胆子比较大。”
温桃殊还把拍片的报告发给了他。
沈择似是相信了，他问温桃殊：“要不要打个视频？”
沈择的提议让温桃殊没有拒绝的理由，打视频电话比语音通话更让人安心。
温桃殊从床上爬起来，开了床头灯，坐正捋了捋额前碎发，开了视频，沈择不在。
环境很熟悉，是主屋。
房间的陈设比较不熟悉，色调高级，布置有情调，可以猜测到是沈择的房间。
温桃殊问：“你在哪——”
沈择端了一杯水，出现在视野，温桃殊的话语戛然而止。
一切都很美好。
但，谁能告诉她，沈择怎么就突然穿着浴袍在她面前晃悠了呢。
视频的清晰度很高，能看见沈择的头发半干半湿，容貌和十年前的青葱大学相差无几，往下，喉结处于刚洗完澡的红色，浴袍略显宽松随性地系着，没有大片裸露，但额发间的水滴顺着下巴，沿着线滴入了浴袍中。
颇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之感。
沈择盯着温桃殊了几秒，没受伤，他的声音带着沐浴完的懒怠：“怎么了？”
温桃殊脸上有点烧，她怀疑沈择故意引诱她打视频，为了勾引她，她就是误入男狐貍精府穴的唐僧。
还是定力尤其不足的那种。
饶是如此，温桃殊不乐意第一回合就被k.o.了，她胡说八道：“在想你是已婚人士，不守男德。”
沈择觉着好笑：“愿闻其详。”
温桃殊煞有其事，跟他分析：“我给你打视频电话，你就是这副样子，我可以合理推测，你的下属给你打视频，你也是这样，你的朋友给你打视频，你还是这样，你的合作伙伴给你打视频，你还是这样，怎么不是不守男德呢。”
“那样？”
“深夜打视频却不好好穿衣服的样子，像……”温桃殊措辞：“成了精的狐貍。”
不好好穿衣服（想勾引我）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沈择的话语穿过通讯设备，精准无误进入温桃殊的耳中：“不是每个人都拥有深夜和我通话的待遇。”
就不说是深夜了，如果每个人都能跟沈择通话，他的电话早就被打爆了。
那就是她的待遇还算比较特殊呗，温桃殊心想。
他没有停止的意思，在陈述一个事实，悠悠道：“你是第一位在午夜后和我视频通话的女士。”
温桃殊猜测自己在笑，事实上也是如此，屏幕较亮，只能映出淡淡的影子和她上浮的嘴角。
“如果算上所有的性别——”
温桃殊竖起耳朵，如果算上所有性别，十二点后和沈择视频通话的人数是？
沈择给出一个精确无误的数据：“拢共也只有你一个人。”
**
聊着聊着，温桃殊的瞌睡虫回来了，把视频切换成语音，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讲话，慢慢闭上眼睛。
手机跌落在温桃殊床头，近到可以看清她侧脸的细小容貌和光滑的皮肤。
沈择没有挂断电话。
那侧的清浅的呼吸很轻很轻，却很温馨。
不多时，温桃殊大抵是在做梦，动了动嘴——
“温桃殊男德班开张了，不要998，不要98，只要九块八一节，一节更比六节强。”
沈择的低笑带着气音，传到了视频另一侧。
温桃殊没有受到影响，翻了个身，继续美滋滋睡觉，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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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桃殊被闹钟唤醒，她捞起手机去洗漱。
屏幕上显示她和沈择的聊天，时长是45分钟。
奇怪，昨天有聊这么久么？
她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