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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接近尾声,温桃殊洗完手,出了洗手间,就看见杵在门口的白羽。
她甚至都不意外,总要有这么一回。
白羽举止得体:“有时间聊聊吗?”
“没有,我很忙,有事现在说吧。”
白羽说:“你的脾气还是和当初一样啊,很直率。”
也和以前一样,万分明艷,过分鲜活,如同幽深峡谷中璀璨的明珠。
温桃殊不喜欢白羽摆出一副很了解她的架势。
当初他不怎么认可她进娱乐圈,认为娱乐圈是“黑暗名利场”,她是非科班出生的,很难混出名堂。
当初不认可“很难混出名堂”的温桃殊,怎么摇身一变就自封为很熟悉她的老朋友?
温桃殊不悦:“你有事吗,直说行吗?”
“我回国了。”
温桃殊:“哦,恭喜高升。”
“你还真没听我说话啊,”白羽笑道:“我没升职。”
温桃殊失去耐心了:“不然呢。”
他的话又不是金玉良缘,为什么要听。
许是见她失去耐心,白羽终于道明来意:“你现在幸福吗?你为什么……”
他止了话题。
在白羽看来,温桃殊和沈择的地位相差悬殊,豪门婚姻大多一地鸡毛,更多是各取所需,幸福的概率太低了。
温桃殊怔了几秒,白羽以为自己猜对了,往天平上加砝码:“我从阿文那裏了解到,你在和我告别后到两年前都没有和别人发展过关系,你还记得我们……”
温桃殊不怎么在外边讲臟话,她实在忍无可忍:“记你个头,你以为我一直在等你啊,你有毛病吧!你不幸福就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和你一样吗?”
说罢,她转头就走,不欲和白羽多说一句话。
或许是“你不幸福就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和你一样吗”这句话触及到白羽隐藏于深处的自尊心,他终于撕下了伪装的豁达:“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出国吗?”
温桃殊不想知道,懒得理他,但下一秒,她的脚步就顿住了,因为她听见白羽说:“不是我想跟你断了,是你老公……”
听到沈择,温桃殊停下脚步。
白羽以为说到了她的痛点——
她闹了一通,最关註的还是自己为什么和她断了。
白羽成绩优异,家境贫寒,一直在准备留学,但最终成绩与保送留学的名额失之交臂,原本是否定了留学计划。
大三下学期,他还是改了主意,决定出国。
温桃殊和他没有交集后,不再关註和深究他的事情,可仔细一想,家境贫寒和有条件留学之前的确存在bug。
白羽放缓了语调:“你知道我当时很想出国留学,我有能力进入国外顶级的院校,我不想放弃,他给了我一笔钱,我没办法,我想出人头地,庸碌就是要了我的命,当时我以为我不会回来了,和你断了对我俩都好……”
温桃殊微哂,看来白羽是“白嫖”习惯了,按照这个逻辑,他应该感恩沈择,可她的确看不出他的感恩态度,还熟练运用花言巧语,以为自己会为他的三言两语而感动。
温桃殊打断了他,提醒:“我结婚了,我爱他,我不在意你的想法,但我俩确实没可能了。”
**
聚餐结束,大家三三俩俩往外走,赵音瞧她神色不对劲,问要不要送她回去,温桃殊拒绝了。
她慢吞吞往停车场走。
白羽说的未必是真话,也未必是假话。
她感到意外,又不是特别意外。
她在关註沈择,可沈择何尝不是在关註她。
有一些被她忽略的细节逐渐浮出水面。
白羽突然改变计划,出国留学。
沈择和白羽毫无交集,却不否认知道白羽。
还有,她有听闻,沈择在工作方面的作风比较独断专行。
那在感情方面或许未能幸免。
又想到,沈择和学姐说的那一位心上人。
从认识他以来到婚前,以沈择的能力和背景,他们不仅没在一起,更从来没有揭开“她”的庐山真面目,也没有他追求过这位“白月光”的只言片语和传闻。
甚至让人怀疑这个人是否存在。
除非是另外一种可能性。
她一贯不爱别人插手自己的事,如果沈择真的插手,她本该生气的,然而此刻满心覆杂。
不是对白羽有所留恋,即便当初没看清楚,现在也看明白了,他们理念不同,不是正缘。
她无意识摸了摸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
脑海裏清晰浮现了在冰冷雨夜,沈择淋了雨,送她一束娇艷欲滴的玫瑰花。
以及在a市,在万籁俱寂中,他说:“首都离a市的距离是1248公裏,如果不在意,我现在只会出现在首都。”
还有在盛放的烟花裏,滚烫的十指紧扣。
像是绽放在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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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桃殊走进停车场,见到熟悉的迈巴赫,回了神,才意识到白羽在她身后,保持着几个身位的距离。
她皱眉——这是明显的厌烦的标志。
几乎是没有思考,行动先于理智,她直接上了迈巴赫。
和温桃殊是闹了点不愉快,不过温桃殊对他冷言相对,他不至于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