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
“这个圈裏的人都这样。
谁也没办法保证一辈子。
可结一次婚,离婚就分掉我们一半身家。
轻轻松松带走我们一半的股份。
这种不劳而获,你觉得对我们公平吗?
明曦,你年纪小,可能还不懂。
但这个……在我们圈裏真的很正常。
就算不是假证,也会签署一份协议。
我不让你签协议,是不想你难堪。”
宋明曦平静得诡异,嘴角弯笑着说。
“我理不理解,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不会忘记你说这话的得意神色。
那种把我玩弄股掌之中的嘚瑟。
当初既然那么得意,今日又何必这样垂头丧气来解释呢?
真挺没必要的。”
祁景商还想说什么,宋明曦就幽幽站了起来,居高临下淡淡睨着他。
“不要自欺欺人了。
人最恶心的莫过于自欺欺人,最后连自己都骗了过去,还安慰自己情深一片。
你敢说你不是因为后山的事情才不想跟我结婚?
祁景商,我从没怀疑过你。
直到现在,我还是依旧相信,在警察局门口的时候,你是真心想娶我。
只不过你的真心没有撑到最后而已。”
祁景商一噎,只觉得心口那根刺猛地一戳,深深刺进去了。
不见刺头。
无从拔起。
他原来自以为聪明能忽悠宋明曦,却没想到宋明曦把他看得如此通透。
她一句从没怀疑过他之前的真心,更让他无地自容。
他也跟着站起来,容颜染上几分狼狈。
低声说了句。
“对不起。
过去给你的伤害,我很抱歉。
明曦,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保证,我这次一定会好好珍惜你。”
宋明曦轻笑:“所以,你后山的事情,放下了吗?”
祁景商神色变得古怪,继而又飞速开口。
“放下了。
明曦,我们都见过彼此最难堪的一面。
我们才是最合适的。
你信我,我真的放下了。
我们这就结婚。
我对外宣布你是祁太太。”
说着,祁景商又露出精明的一面,循循善诱。
“明曦,所有的夫妻都是在磨难中磨合和成长的。
我们是经历过考验的。
我们以后会更和平地相处和珍惜彼此。
但阎湛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未必能像我这样……”
话还没说完,滴滴两声。
阎湛自己打开了公寓门的密码锁,推门进来。
手裏牵着一只明明很卡哇伊,但神情很凶的法斗犬。
声音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叫你爷爷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