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船上派对结束后,
天色将晚。
吴虑吵着饿,非让大家陪他去吃饭,沅夕这会儿已经是微醺状态,在船上光顾着嗨,
没吃多少东西,
所以听到吃饭时,她第一个跳出来表示讚成。
见她走路摇头晃脑地,
盛峪紧跟着她,
必要时搭把手扶一下。
吴忧也喝不少,
他搭着吴虑的肩,指着沅夕说:“你可以啊,
不光舞跳得好,酒量也不错,
喝这么多也没见你晕。”
“是吧,盒盒盒~~”沅夕好好走着路,
扭头看吴忧,
身形晃了下。
盛峪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臂。
沅夕还不耐烦地拨开,
指着他说:“你,你别扶我,我没醉。”说着又指了指前方,
“你看,
我还能走直线。”
盛峪很快松手,
无奈跟在后面。
好好的直线走得歪了十万八千裏。
还没醉,好样的。
吴忧见状,
猛地推开吴虑,
整理了下衣服,“沅夕,
你看我,哎,我也走的直线,我还比你直。”
“我,比你直。”
“切,你直毛线啊!”
沅夕不服,学着他的口吻,“你直毛线啊!”
盛峪扶了把被突然推开的吴虑,实在没忍住,笑得不行,“俩醉鬼。”
吴虑扶着腰哈哈大笑,拿出手机准备拍下他们俩醉鬼的样子,不料被盛峪挡下。
“录那家伙可以,录她不行。”
“哟哟哟,这就护上了,行行行,我不录她,我录我哥这个倒霉蛋。”
“嗯。”
吴虑收起手机,“你就这么宝贝她,我录一下都不行?”
盛峪睨他一眼,淡淡开口:“没说录不行,她脸皮薄,要是知道这个样子被你录了,估计得崩溃。”
“是是是,还是你想的周到。”
餐厅选在附近,没走多远就到了。
盛峪点完吃的,顺便在门口接了个电话,餐厅位置离海很近,是露天式,几根绿色藤蔓缠绕着栏桿,沅夕喝了口冰水,转身单手趴在上面,沿海的风吹来,酒劲下去大半,人也清醒不少。
“小朗给我发消息了。”吴虑对吴忧说。
吴忧一副早就知道他想干嘛的神情,回道:“又问他哥在哪儿。”
“被你猜中了。”
“哎呦!这小子找你能有什么事,除了问他哥,难不成让你帮他找女朋友?”
“滚。”吴虑骂了句,“我是搞不清楚他们兄弟俩,小朗吧,明明那么黏阿峪,又很欠儿地总给阿峪惹麻烦,阿峪吧,啧,更搞不明白,就冲小朗干的那些破事,要我是他哥,早揍他百八十个来回了,偏偏阿峪,一点都不生气,每次跟没事人一样给他擦屁股。”
沅夕听见他们的对话,侧过头,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在耳后,忽然问他们:“盛峪跟他弟关系很好吗?”
能拿盛峪的手机发那种消息,她还以为他弟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一句话把俩兄弟问懵了。
到底好不好,他们也说不准,总之就是一个又欠又爱,一个避之不及。
吴忧不知道怎么回答沅夕,于是耸耸肩,指了指自己和吴虑,“跟我们俩差不多吧。”
就这样把这事糊弄过去。
差不多吗。
好像还是差很多的。
前几次的相处中,她隐约感觉到盛峪和盛朗之间始终有一层无形的薄膜,至于这层薄膜究竟是什么,她暂且把原因全部归到盛峪并不是盛家亲生的这件事上。
视线穿过面前坐着的二人,停留在打电话的盛峪身上。
他穿着一身黑,天色暗下来,将他整个人隐于其中,藏在角落,可即便如此,他依旧站得笔挺,丝毫不会叫人轻易忽视。
就像那天在盛家。
即便除苏茹以外的所有人都防着他,个个如同豺狼虎豹似的盯着他,把他当外人,害怕属于自己的财产被分走,可盛峪呢,压根没把他们视同珍宝的东西放在心上,反而靠自己站稳脚跟,叫人防不胜防。
倏忽间,周围的灯全亮了。
盛峪也在这时打完电话,转过身,视线恰好与远远望着他的沅夕相交在一起。
两人就这样无声相望。
盛峪挑了下眉。
走进光裏。
“电话终于打完了。”吴虑说,“等你半天了。”
“阿峪,你不会休假还在处理工作吧。”
盛峪朝服务员要来热水,慢条斯理地帮沅夕把餐具烫了一遍,淡淡嗯了声。
“既然出来玩,就不要管工作了,玩得尽兴才好,再说你要是自己一个人出来就算了,你现在可是跟沅夕一起出来度蜜月的。”
沅夕本来正在专註地看身旁的人烫餐具,听见提到自己,连忙说:“没事的,还是工作要紧,我无所谓的。”
盛峪偏头看她,勾了勾唇。
沅夕眨巴眨巴眼。
好好的他笑什么,笑得还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