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给了吴虑一拳,“是啊,别人夫妻之间的事,你跟着瞎操什么心。”
“我闭嘴,我不说了,我吃饭可以吧。”
吃完饭后,四人散了伙。
沅夕和盛峪住的地方是一座独栋小院,上下两层,但一楼什么家具都没有,只有二楼能住。
“有两间卧室。”盛峪把行李搬上来,“你想住哪间?”
沅夕摆摆手,“我都可以,你选吧。”
盛峪将偏大一些的房间留给她,把沅夕的行李放在房间外。
沅夕看了一圈,房子裏应有尽有,看上去很温馨。
“听吴忧说,以前你在这边上学的时候就是住在这裏。”
“嗯,住习惯了。”
“你一个人住吗?感觉这裏好大。”
“对,偶尔吴忧他们会过来。”
沅夕走到厨房,背着手探头进去看,盛峪紧随其后,帮她打开灯。
“哇!感觉房东人还挺好的,这些厨具都准备得好齐全,难怪你说会自己做饭的。”
盛峪抱臂倚着门,“这些都是我自己买的。”
沅夕啊了声,“可是,你不是早就回国了吗?像这些面包,房东都不处理掉的吗?这期间没有新的租客?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有退租。”
“谁说我是租的?”盛峪笑了笑。
“你,买下来了?”
“嗯,打算回国那会儿就买了。”
果然,老板就是老板。
沅夕冲他竖起大拇指。
“对了,我待会儿要出去一趟。”
沅夕问他:“去哪裏?”
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她都被自己的这种理所应当惊呆。
老板去哪裏还要跟你报备吗。
又不是真夫妻。
假扮上瘾了不是。
“额...”沅夕试图找补回来,“我就是随便问问。”
“现在时间还早,我打算去趟房东奶奶家,正好给她带了些礼物,就在隔壁,要...一起吗?”
既然他邀请了,那就......
“好啊,但是,我没带礼物,不要紧吧?”
“没事,我们俩...”盛峪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带一份就行。”
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们俩只带一份就行。
听上去怪怪的。
去的路上,盛峪告诉沅夕其实房东奶奶是在这边定居的中国人,因为年纪渐大,回国的次数渐渐变少,但又实在想念中国的美食,所以每次盛峪只要来,就会给她带不少好吃的。
很快到了房东奶奶家。
门从裏打开,一位头发花白却穿着一身红色中式服饰的老奶奶出现在他们面前。
“yu?”老奶奶高兴极了,t轻轻抱了抱盛峪,自然地左右碰了碰他的脸颊,“why
are
you
here?”
“你什么时候来的?”老奶奶看向一旁的沅夕,眼睛亮了,“这位是?女朋友?”
“她是沅夕。”盛峪介绍,“我们结婚了。”
老奶奶激动地捂住嘴,对沅夕用了同样的贴面礼,“oh
my
god!sweet
girl!!快进来快进来。”
房东奶奶家只有她一人,起初沅夕还疑惑,后来聊天过程中,她才得知原来房东奶奶的丈夫在几年前因病去世,二人又是丁克家庭,没有小孩,所以她现在都是一个人住在这裏。
虽然房东奶奶是笑着说出这些往事,但沅夕心中免不了一阵酸涩。
“说了这么久,渴了吧,我给你们泡茶。”
房东奶奶正要起身,被盛峪轻轻按下,“奶奶,我去就行,你们继续聊。”
“好好好,茶叶放在...”
“我知道。”
房东奶奶打趣:“小夕,你在我这裏也不用客气,就跟阿峪一样,把这儿当自己家。”
“好。”
沅夕能感觉到盛峪在这裏比在盛家要轻松自在许多。
“要说阿峪这孩子,真是心善,都回国了还记得我这个老太婆,每回逢年过节,都会给我寄各种各样的吃的,用的。”
沅夕望了眼盛峪,不禁弯弯眼。
“嗐,时间过得真是快,想当初第一回见到他,拖着行李箱找到我这裏来租房子,那会儿也才十几岁,现在都结婚了。”
“他十几岁就来这边了吗?”
“是啊。”房东奶奶声音放低,“那时候他还不像现在,也不跟人说话,遇到什么事都是一句我自己可以,我记得有一次他家裏遭了贼,我和我老公赶过去,一楼屋子裏的东西翻得到处都是,他就一个人蹲在地上收拾,十几岁的孩子不哭也不闹,我当时心就揪得慌。”
“而且我和我老公没孩子,阿峪也挺合眼缘的,后来有什么事就都照应着,一来二去就熟了。”
“其实吧,阿峪心是很好的,就是缺个说体己话的人,好在他现在有你。”房东奶奶拍了拍她的手。
沅夕听完若有所思,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她突然很想知道。
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让十几岁的盛峪决定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位置一个人生活。
房东奶奶说,好在盛峪现在有她。
可是他们之间并不像房东奶奶想的那样。
这是第一次,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次。
沅夕开始认真思考她和盛峪之间的关系。
她在想。
以后他们之间会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