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拉开凳子准备坐,“帮我拿一下。”
“滚蛋。”
沅夕逐渐习惯他们这种吵闹的相处方式,忍不住笑出声。
趁三人聊天时,盛峪回了趟房间,再出来,桌上已经收拾得差不多。
“哟呵!”吴忧一眼就註意到盛峪身上穿的,“阿峪,今天穿得这么花枝招展?”
“我靠,峪哥,你这身儿真可以啊!”
吴虑围着盛峪看了一圈,头一遭看见这么亮的颜色穿在他身上。
稀奇,真稀奇。
正闭着眼疯狂喷防晒的沅夕听见了,转身看过来,眼睛不禁亮了下。
盛峪少见地穿了件满是花朵点缀的衬衫,领口敞开,没有扣,裏面是纯白色的短t,底下搭了条黑色阔腿短裤,整个人清爽阳光。
“早知道你要这么穿,我也把压箱底的花衬衣穿出来了。”
“你,别穿出来丢人了。”
沅夕没有说话,直勾勾看着盛峪。
他正在跟兄弟俩说笑,人松松垮垮地站着,单手抄兜,方才还垂在额间的头发此刻被有模有样地抓起来,顺在后面,眉眼间的锋利无处可藏,耳后别了副墨镜。
也不知道他们是在聊什么,盛峪没忍住笑出声,嘴角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肩不停抖动。
与职场上雷厉风行的盛总截然不同,此刻的他更加肆意张扬。
沅夕看得出神,甚至忘记喷防晒,直到盛峪朝她走过来。
“防晒,可以借我一下吗?”盛峪在笑。
笑得还有点蛊惑人心。
笑得沅夕想说给你给你,你要什么都给你。
不过好在她理智尚存,没有被男色彻底蒙蔽双眼,只是t,她突然觉得客厅好热。
明明她穿的是吊带,为什么还是热得人喘不上气。
于是她将防晒塞进盛峪手中,假装淡定地用手扇风,跑进卫生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临近出发,吴虑刚下楼,忽然往楼上飞奔,嘴裏嚷嚷着:“等我一分钟,我解决下人生大事,马上下来。”
吴忧啧了声,“真是屁事多。”
三人在车上等他,过了会,人下来了,一上车就遭到来自亲兄弟的狂轰滥炸。
盛峪难得拉架:“人有三急,你现在体谅他就是在体谅未来的自己。”
吴虑系好安全带,也不跟吴忧争论,扭过头,指着盛峪,刚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盛峪:“有话就说。”
“没事没事,走吧。”
沅夕在跟宋萝发消息,抬头看了眼欲言又止的吴虑,接着扭头看了眼盛峪,就这一眼,又被人给发现了。
盛峪挑眉看她。
沅夕败下阵,灰溜溜地继续玩手机。
半小时后,到了划船的地方。
与此同时,沅夕收到宋萝发来的新消息。
【萝卜:那你现在在哪裏?准备去干嘛?】
沅夕第一次来,说不清这是哪裏,话不多说直接甩了个定位过去。
【嘻嘻嘻:要去划船啦[开心]】
盛峪提前预约过,到地方后,有教练教他们划船的姿势与技巧,练习一番过后,两两上船。
分组自然是冤种兄弟和“小夫妻”两两成对。
吴忧在穿救生衣,他想起吴虑在车上的欲言又止,忍不住问:“你刚刚想说什么?神神秘秘地。”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滚,老子不听了。”
“别呀,我说我说我说。”吴虑凑近,“我不是回去上厕所吗,然后我去的是阿峪房间,你猜怎么着?”
“你把他房间拉堵了?”
“滚!”
吴忧笑说:“继续继续,我不说话了。”
“我看到阿峪床上堆满了衣服,行李箱都被翻空了。”
吴忧表情难以言喻,“所以呢?”
“你是不是傻?你什么时候见过阿峪这么註重穿衣打扮,我告诉你,当一个男人开始在意自己的外表,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吴虑恨铁不成钢:“最简单的例子,公孔雀开屏一般是为了求偶,吸引另一半,那么...”
“你的意思是阿峪这样是为了吸引沅夕?”
“bingo!”
吴忧踹了他一脚,“你这不废话,他不吸引沅夕,难不成吸引我俩,神经病,人家沅夕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吸引一下怎么了,不是很正常?”
“吴忧,你再踹我一下试试?”
“哎,我就踹!”
冤种兄弟这边穿个救生衣恨不得打一架,反观另一侧的“小夫妻”,画面美好到就连教练都露出了姨母笑。
二人已经穿好救生衣,盛峪一脚踩在船上,一只脚踩在岸沿,朝准备上船的沅夕伸出手。
“小心。”
沅夕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迈出腿,水带着船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
双脚离开岸边的瞬间,沅夕重心不稳,猝不及防地扑进盛峪怀中。
沅夕吓得不轻,双手死死抓着盛峪,大气不敢喘,隔着衣服,她的脸颊贴在盛峪的胸口,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清香飘进鼻间。
紧接着,头顶传来一声轻轻的笑,问她还好吧。
沅夕连忙站稳,拉开距离,扶着墨镜,局促地扯了扯救生衣,“不好意思啊,撞得很疼吧?”
“没事。”
教练朝盛峪挥了挥手,他靠近了些,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沅夕看见盛峪脸上笑意渐浓。
等他坐稳,沅夕没话找话。
“刚刚教练跟你说什么?”
盛峪调整好桨的位置,闻言转身,笑着看她。
“他问...你是不是我女朋友。”
沅夕手裏的动作倏地顿住,不由自主地握拳收紧,正视他。
“那你怎么说?”
只见盛峪朝她勾了勾手,沅夕鬼斧神差地凑过去,听见他说。
“我说...no!”
“she
is
my
w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