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隔天一大早,
沅夕睡到自然醒。
睁开眼的瞬间,脑袋隐隐刺痛,她伸手揉了揉,痛感很快褪去,
紧接着一阵食物的香气飘进房间,
肚子跟着咕咕叫两声。
好饿啊。
沅夕想都没想果断起床,踩着拖鞋往外走,
刚打开房门,
瞇着一双眼,
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端着什么。
也是在这一剎那。
她猛然睁眼,
手忙脚乱地退回房间。
“嘭”地一声,门关上了。
此番操作被正在客厅的盛峪尽收眼底,
他怔楞两秒,但,
不是因为沅夕手足无措的模样。
隔着一扇门,
沅夕明显就没有盛峪这么淡定。
啊啊啊啊啊!
沅夕背抵着门,
双手捂住胸口,细细的肩带一边搭在白皙的肩上,一边松松垮垮地垂落,
凌乱的头发遮住脸颊,
她蹲在地上。
想一拳锤死自己。
睡糊涂了,
她肯定是睡糊涂了。
不然怎么会完全忘记这栋房子裏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也就是盛峪的存在。
沅夕冲进卫生间,
看着镜子裏自己的样子,
心如死灰。
她刚刚就是用这副模样站在盛峪面前的。
与此同时,沅夕脑海裏突然闪现昨天在船上,
她抱着盛峪说出那句“你不说话的样子真的很帅”。
啊啊啊啊啊啊!
疯了疯了,她到底在干嘛。
真是没脸见人了。
磨磨蹭蹭半小时,沅夕不情不愿地从房间出来,彼时盛峪正在吃早餐。
“好了?”
沅夕点点头,强装镇定。
“我随便做了点,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盛峪从厨房端出另一份早餐,“先把这个喝了。”
“这,是什么?”
“解酒的。”
“噢,谢谢。”
沅夕几乎要把整张脸埋进杯子裏,她一口气喝完,头也不抬地吃着面前的食物。
“味道怎么样?”盛峪今天的心情好像不错。
真是不巧。
她的心情不美丽。
“挺好吃的。”沅夕并没有跟他客套,早在上次,她就已经尝过盛峪的厨艺了,确实是不错。
话音刚落,一楼传来急促地不间断地门铃声。
盛峪抿了口咖啡,“应该是吴忧他们来了,你先吃,我去开门。”
“好。”
他起身下楼,到楼梯口时瞥了眼还在吃早餐的沅夕,没成想人正盯着自己看,大概也是没想到他会抬头,视线相交那一刻,忙不迭地又低下头去。
盛峪勾起唇,轻声笑了。
下楼刚打开门,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哎哟!祖宗,总算是开门了,按这么半天门铃,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这天有多晒?”
吴虑停好车,三两步跑过来,“我这停车技术杠杠的,快看快看,怎么样,停得板板正正的。”
“吹吧你就,后车轮都快把人花坛都轧了。”
“来来来,你仔细来看看,哪只眼睛看见我轧人花坛了。”
这俩兄弟一天不吵就浑身痒,盛峪把着门,说话悠哉哉地,但语气裏透着一丝威胁,“还进不进了?”
“进,进,进。”
“当然进,沅夕呢,这个点,我们该出发了。”
“楼上吃早餐。”
“早餐?”吴虑大声说,“我说这么香,阿峪,你是不是亲自下厨了,我们的呢?”
吴忧先上楼,“沅夕,早上好啊。”
“早上好。”沅夕随口问了句,“你们吃了吗?”
吴虑抢先坐在盛峪刚刚坐的位置,手撑着看她吃的是什么,“嗐,别提吃的了,我俩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赶过来找你们了。”
“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吗?”
盛峪刚好走过来,吴忧问:“阿峪,你没告诉沅夕我们待会儿要去划船啊。”
“划船?”沅夕不记得他说过。
“你不是想去吗?”盛峪问她。
她,什么时候说过......
沅夕楞了会,突然想到那天跟盛峪一起看外公发来的旅游计划时,好像是提到过她想划船的这件事。
没想到盛峪竟然真的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沅夕摸着耳垂,歪头看他,“嗯,对,是我想去,我差点都忘了。”
“阿峪,早餐有我们的份吗?不行我就吃你这份算了,我不嫌弃你。”
盛峪踢了下吴虑的凳子,“厨房有,自己去端。”
“真有啊。”吴虑忙站起来,“阿峪,峪哥,您坐您坐,我自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