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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怎么会...”
沅夕与宋萝异口同声道,
不敢置信地互相看了眼。
“怎么会一起开公司?”盛峪补充了她们没说完的话。
“嗯!”两人同时点头。
在沅夕看来,盛峪和叶修宁分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常年定居国外,一个...不对,记得没错的话,
盛峪初中就出国了。
难不成他们俩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我们是校友。”叶修宁主动解释,
“我觉得他做的游戏还不错,后来三顾茅庐,
就有了现在的誉宁。”
盛峪睨他:“听你的意思,
好像觉得我当时挺不识趣的。”
“把好像去掉。”
盛峪笑了声。
“可是,
”沅夕问叶修宁,“你不是一直都在国外吗?为什么誉宁会在霖川?”
宋萝手拢在嘴边,
凑近沅夕,“这个我可能知道,
大概率是因为叶叔叔。”
沅夕听完忙说:“不方便说就算了。”
“其实也没t什么,我爸觉得游戏公司没前途,
但我挺看好的,
为了不跟他有正面冲突,
干脆直接眼不见为凈。”叶修宁指了指盛峪,“主意还是他出的。”
“你还真会甩锅。”
“难道不是吗?”
吴忧:“难怪当时你推掉这边那么好的offer,搞半天是被人提前挖墻脚了。”
叶修宁一本正经地说:“其实你应该谢谢我。”
“谢什么?”
“没有我,
你也不会这么早结婚。”
这位爷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盛峪揽过叶修宁的肩,
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来!你听我好好谢谢你。”
沅夕觉得好笑,问宋萝:“叶修宁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啧...”
“你才发现,
我跟你说你还不信,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看起来一本正经,
其实心眼比谁都多,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他了吧。”
“这么快就又讨厌了?”
“一直很讨厌好吗?”
沅夕郑重点头,“你的讨厌还挺反覆无常的。”
“沅夕!”
“好好好!我不说,不说行了吧。”
吴虑盯着前面两道雀跃的背影,神色黯然,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
吴忧实在看不下去了,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肩。
他弟算是要尝一回爱情的苦。
宋时桉是音乐节快开始的时候来的。
下午逛街的时候,他有事先离开了,沅夕原本以为他不会来,没想到他竟准时到了。
音乐节的舞臺搭在户外,人非常多,乌泱泱地挤成一片,他们进去的时间不算晚,但还是没有抢到前排。
沅夕大学的时候跟室友去过类似这种场合,深知越靠近人群气氛越好,于是她和宋萝跟着吴忧吴虑往前挤了挤。
期间,沅夕悄悄往后看了眼在这个场合裏略显格格不入的三人。
相比之下,盛峪稍微好那么一点,至少不像另外两位,穿得那么正式,就连表情动作都显得格外拘谨。
就好像是有人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过来的。
偏偏就是这样三人,引起了周围不少女生的註意。
更有甚者已经拿着手机去要联系方式了。
沅夕戳了戳宋萝:“你看那边。”
“什么?”宋萝远远註意到叶修宁身边站着一位金发女生,一股邪火生出来,无处发洩,“管他们干嘛。”
沅夕笑她,下意识留意看了眼盛峪,有位高个子华裔女生正在跟他说话。
也不知道在聊什么。
还笑。
不过...他跟谁说话好像跟她没什么关系。
沅夕啊沅夕。
又在多管闲事了。
沅夕摇摇脑袋,晃走一些不该有的情绪,在熟悉的前奏响起时,转身不再继续看身后。
开场一上来就是一首炸场的英文歌。
沅夕手腕上绑着两根荧光丝带,跟着躁动的人群不由自主地挥动手臂,宋萝被前面的人挡得彻底,连蹦带跳地试图看到舞臺上的人。
“宋萝,你要不要站到那个上面去看?”吴虑大喊。
宋萝看了眼他指的地方,是一只脚站上去都费劲的臺柱,“会掉下来吧。”
吴虑犹豫道:“要不...我扶着你。”
沅夕:“你要站上面去?”
“嗯!我就看一眼臺上什么样子。”
“那我们一起扶你,你小心点。”
宋萝踩上去,沅夕双手拖着她,可位置还是太窄,脚底一滑,宋萝身形一晃,好在吴虑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人才没摔。
但正好挨着臺柱的沅夕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宋萝的失重滑倒直接导致她下意识后撤一步,没註意到脚后方的土坑,不小心崴到脚踝,摔了个屁墩。
“夕夕,你没事吧?”宋萝赶紧下来扶她。
比起扭到的脚踝,其实更疼的是尾巴骨那裏,尤其是猛坐下来的瞬间,疼得人直吸气。
“沅夕!”是盛峪的声音,“还好吗?”
他是眼睁睁看着沅夕摔倒的,但无奈离得远,等他着急过来,人都已经结结实实坐地上了。
宋时桉也蹲下来,作势要去看沅夕伤到的那只脚,还没碰到,被盛峪抢了先。
伸出去的手忽地顿住,暗暗收回。
沅夕这会儿的痛感没有刚刚那样强烈,她按着尾椎,被盛峪扶着慢慢站起来,“没事没事,没站稳摔了下,你们继续玩啊,不用担心我。”
“真没事?”宋萝问。
“真没事。”沅夕就差转个圈跟她证明了。
宋萝松口气:“那就好。”
这时叶修宁手机震动,脸上表情不太好看的他沈默地给宋萝看了来电显示,是叶父叶母。
宋萝一下子蔫了。
肯定是问他们什么时候到家的。
沅夕看出她的为难:“萝卜,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你没跟叔叔阿姨说一声就出来了,他们肯定会担心。”
“好吧,那就只能下次再约了。”
宋萝几乎是被叶修宁拽着离开的,看得出来他不是很高兴。
至于原因。
沅夕看了眼直勾勾盯着他们离开方向的吴虑。
宋时桉跟他们同一趟飞机,三人一起离开。
说来也巧,也是在这时,吴忧接了个电话,似乎是有什么急事,话都没说清楚便跟吴虑一块走了。
只剩下沅夕跟盛峪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沅夕知道盛峪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于是问他要不要回去。
盛峪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她还疼不疼。
他说的是刚刚摔的地方。
“其实还是有点疼的,但不碍事。”
“那等会再回?”
“好。”沅夕当然是很乐意的。
舞臺灯光变为暖色调,音乐变得舒缓,与一开始的强节奏完全不同,臺下每个人都举起系着荧光丝带的那只手。
从高处看,像一片蓝色的星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