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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计划,
下午吃完饭他们就去划船。
可从到餐厅那会儿起,沅夕脑袋开始变得昏沈沈的,浑身提不上劲,平时一提到美食就两眼放光的她似乎没什么食欲,
点菜都是直接推给盛峪。
盛峪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沅夕也是心大,耷拉着眼,
手肘撑在桌上按着太阳穴,
猜测自己可能是饿的。
等菜上来,
她勉强吃两口,品了品,
突然问盛峪:“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没什么味道。”
盛峪尝了尝她说的那道菜。
是他不太喜欢的黑胡椒。
味道很浓。
怎么会尝不出来。
“有啊。”
“怎么会?我感觉没有。”沅夕又尝了口,“好像,
是有那么一点。”
“沅夕。”
“嗯?”
沅夕抬起头,前额突然贴上一只手,
手上沾有几滴冰凉的水珠,
很舒服。
“你干嘛?”
盛峪没有要将手收回的意思,
几番在她额头探了又探,好看的眉紧紧蹙着,而后,
叫服务员过来买单。
“你发烧了,
我们去医院。”
沅夕摸了摸额头,
手背试了温度,又用手心试,
但她浑身上下都很烫,
完全试不出所以然。
现在的她没办法正常思考。
只是觉得天气明明这么热,为什么她的身上还在冒冷汗。
盛峪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烧起来的。
他早应该察觉到的。
前几天落水,
今天又被浪拍了一身,海风一吹,八成是着了凉。
到医院后,量了体温,沅夕烧到39度,医生让她先挂水退烧。
浓浓的消毒水味很刺鼻,护士帮她扎好针,沅夕躺在病床上,看着两大瓶药水,长长嘆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谁能想到我出来玩还进医院了,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划上船啊。”
盛峪坐在床边,拨正她打针的那只手,“等你好了再去。”
“只能这样了。”
“睡会儿吧,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那你干嘛?”
“等你打完。”
“不无聊吗?”
“难不成让你这个病号陪我聊天?”
“也不是不可以。”
盛峪紧绷的脸总算展颜,“快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沅夕轻轻嗯了声,呼吸逐渐平缓下来,慢慢地,进入梦乡。
巴掌大的脸蛋上,唇色泛白,脸颊两侧隐隐晕着两团红,双睫微微颤动,比起平日裏跟他斗起嘴来丝毫不示弱的那副模样。
现在的沅夕更像是只易碎的精致娃娃。
两个小时过去。
突然,熟睡中的沅夕左脚不受控制地蹬了一下,与此同时,她猛地惊醒,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着实把盛峪吓了一跳。
“怎么了?哪裏不舒服吗?”
沅夕瞇着眼,强光让她一瞬间无法适应,她下意识想用手挡住,却忘记右手还扎着针,好在盛峪註意到,轻轻按下她的右手,提醒她针还没打完。
盛峪先是探了探她的额头,大概是没刚才那么烫,他放下心,问沅夕是不是做噩梦了。
沅夕没有回答。
她确实是做梦了,只不过她不清楚这个梦是好还是坏。
在梦裏,她像那时在快艇上一样,问盛峪想要什么愿望,怎料梦裏的盛峪竟笑着凑近她,一点一点,愈来愈近,模样是不同于平日的张狂,竟说出想要她的这种荒唐话。
就在那张脸离得越来越近,就快要亲上她的时候。
沅夕惊醒了。
她怎么会做这种梦,她怎么会梦到盛峪跟自己......
一定是这段时间跟他在一起待太久。
一定是这样。
而且梦都是反的。
毕竟那会儿盛峪也没说自己的愿望是什么,只是说等想到再告诉她。
等他想到黄花菜都凉了。
说不定那时候他们两个都要分道扬镳了。
想到这裏,沅夕突然觉得心裏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似的。
针很快打完,沅夕的烧也退了,医生嘱咐盛峪今天晚上要註意观察沅夕的体温状况,并告诉他如果只是有些微微发热,可以帮她用温水擦拭身体。
医生说这话时,沅夕刚好在场。
用温水擦身体?还让盛峪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