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玩笑了。
那还不如直接让她烧死算了。
看一眼盛峪,他倒没什么异样,医生说的,他答应得有模有样。
回到家,打完一针的沅夕觉得好多了,除了没什么力气,没什么胃口之外,跟没生病之前的她相差无几。
睡了一下午,她丝毫不困,窝在沙发裏玩手机。
宋萝也是在这时打来电话。
“餵!大小姐,有何指示?”
宋萝说:“我后天有演出,你答应过我要来看的,不过要是你不能来,那妹妹我就只能呜呜呜呜”
“停停停!我去我去,我又没说不去。”沅夕看了眼在厨房的盛峪,声音放低,“但是你也知道,我现在又不是一个人在外面玩,总要问问那位的意见吧。”
“我觉得他会来。t”
“你未卜先知啊。”
“我哎,我们团的臺柱子,我亲自邀请他来看,他能不来?”
沅夕低估了宋萝臭屁的能力。
“我先问问吧。”
“好,等等...听你声音不对啊,感冒了?”
“终于想起来关心一下你姐妹,我的死活了。”沅夕说,“下午都吊上水了。”
“发烧了?现在好点没?”
“打了一针好多了,对了,那天我看叶修宁的脸色不是很好啊,你们现在怎么样?”
“我们能怎么样,热脸贴冷屁股的日子反正我是不想过了,以后爱怎么样怎么样吧,而且我最近在考虑回国发展了。”
“回国?为什么这么突然?”
宋萝那边传来稀稀拉拉的说话声,她应了两声,“夕夕,具体的我之后找机会跟你说,我要去排练了,你记得后天一定要来。”
“好,你快去吧,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沅夕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她走向厨房,扶着门框往裏看,盛峪单手抄兜,懒散站着,一只手捏着勺子在锅裏慢慢地搅。
锅裏蒸腾的热气喷涌向上,模糊了他的面容,沅夕看不太真切,只听见他淡淡开口。
“饿了吗?”
沅夕背着手走进来,“还好。”
“中午看你没吃多少,喝点粥吧。”
原来他刚刚一直在厨房是在熬粥。
专门给她熬的吗。
沅夕抿了抿唇,“好。”
盛峪熬的是皮蛋瘦肉粥,也不知道他是从哪裏找来的皮蛋,沅夕觉得比之前她尝过的都要好喝。
“你怎么什么都会做?”沅夕本来没什么食欲,尝了口,很快喝完一碗,“而且味道也不错。”
“还要吗?”盛峪问她。
沅夕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一丁点。”
盛峪边盛边说:“刚来这裏的时候,很多东西都吃不惯,只能自己做,不过,我第一次做也挺难吃的。”
“你第一次做的什么?”
“蛋炒饭。”
“蛋炒饭也会做得很难吃吗?”沅夕沈吟,“想想...那也是种本事。”
盛峪正要把碗递给她,听到这话,顿了下,在沅夕准备接过来的时候,手往回收了收,吓得她连忙改口。
“正常正常,第一次做嘛,能理解的。”沅夕赶紧从他那裏将碗夺过来,捧在手心,“我第一次做的时候差点把我家厨房点了,从那以后我爸再也不让我进厨房了。”
盛峪觉得逗她实在有趣,拍拍手,背靠着厨臺。
“那我比你好点,我就是手一抖,盐放多了。”
沅夕差点笑喷,“我明白了,所以那天你也是手一抖,姜放多了是不是。”
过不去了怎么还。
盛峪作势抬手,沅夕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粥是他熬的,住的房子也是他的。
要是还明裏暗裏跟人对着来,也太没有良心了。
沅夕高举着碗,连忙服软,“不提了不提了,我再也不提了。”
盛峪怔楞。
怎么,以为他要打人。
他看起来有这么凶吗。
无奈笑了笑,停在半空的手忽然伸向沅夕的嘴角,轻轻拂掉粘在上面的米粒。
沅夕死活都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握在手裏的碗以一种微乎甚微的方式抖了两抖,她后退一步,腾出一只手胡乱擦了擦嘴角。
这还不算完,那人将粘上米粒的食指举在她面前,调侃道:“留着当夜宵?”
要是这个世界上有哑药就好了,她一定第一个餵给盛峪。
一定!
喝完粥后,沅夕觉得浑身没有那么难受,回房间睡觉前,盛峪特地跟她强调,如果她半夜觉得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说。
沅夕不以为然。
她觉得自己已经好得能下楼围着房子跑三圈了。
可说归说,到了后半夜,沅夕身体开始发热,大夏天温度很高,开着空调盖着厚被,翻来覆去地,她怎么也睡不着。
最后折腾得嘴干舌燥,无奈起床倒水喝。
门刚一打开,隔壁的门“唰”地一下跟着开了。
沅夕吓得差点叫出声。
“你怎么也没睡?”她嗓子低哑,“该不会是我把你吵醒了吧,不好意思啊,我只是想喝口水...”
话没说完,盛峪三两下迈步到她面前,待她反应过来,盛峪的手已经贴在她额头上了。
“你干嘛!”她说着要往后推,被盛峪轻轻抓住手臂。
“别动。”
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她。
“还是有点发热。”
“我...我觉得还好。”
“沅夕。”
“嗯?”
房间没有开灯,四周都是黑漆漆一片,看不见的同时,触觉和听觉都变得格外敏感。
呼吸声很重,她分不清是谁的。
“医生下午说的话,你...听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