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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结束,
宋萝站在舞臺中间,高昂着脖颈,自信且美丽,不同于私底下说两句就没个正形的她,
此刻的她像一只光彩夺目的白天鹅。
尽情享受着在场所有人的讚赏,
以及艷羡的目光。
沅夕真的很为她感到骄傲。
她也学过舞,尽管时间不长,
但其中的苦楚,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当宋萝站在她面前谢幕,
她既高兴又心疼。
耳边是持续不断的喝彩声,沅夕鼓着掌,
忽然鼻尖一酸,眼泪在眼眶打转,
她合紧手掌挡住自己的脸,
忍不住抽泣着。
就在这时,
头顶突然覆上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像是安抚。
沅夕没有抬头。
她知道是盛峪,
但她不想让人看到她在哭,
只是摇摇头,
示意自己没事。
后臺,辛苦筹备许久的大家总算可以放松片刻,
都在商量待会儿庆功宴去哪裏。
沅夕抱着花四处张望,
还是盛峪一眼发现人群中的宋萝,给她指了指。
“萝卜!”
“夕夕!”
“恭喜你演出顺利结束,
”沅夕激动道,“你真的太棒了,我刚刚在下面都快哭了。”
盛峪在她身后默默听着,勾了勾唇。
分明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还逞强骗他是眼睛进东西了,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因为哭得太狠,肩膀都在不自觉抽动,眼尾红红的,看得他也不好受。
以后还是别让她哭了。
盛峪这样想。
等姐妹俩腻歪得差不多,盛峪走上前,“恭喜啊,演出很精彩。”
“谢谢。”
宋萝抱着沅夕,笑得很开心,眼神微不可察地往盛峪身后看了眼,像在找人。
盛峪:“叶修宁有事先走了,让我跟你说一声,等会庆功宴他会去。”
“他爱来不来,我才不管他。”宋萝表情变得很快,问沅夕,“等会我们庆功宴,你们一起去吧。”
“你们的庆功宴,我们去不太合适吧。”
宋萝缠着沅夕,“合适合适,怎么不合适。”随后朝人群喊道,“庆功宴我朋友也来,大家没意见吧。”
众人齐刷刷看过来,“宋大美女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当然没意见。”
“小萝,两位都是你朋友啊?”
“是啊。”
有人在窃窃私语,“你看你看,那两位就是我刚刚在第一排看到的帅哥美女,就说我没夸张吧,真的一个帅一个美,而且当时小萝的哥哥也坐在他们旁边,那叫一个养眼。”
“那个男生的长相简直碾压我们团裏的每一个。”
“是啊是啊!女生也是,看着好有气质,尤其是她不笑的时候是冷脸美女,笑起来又很可爱,为什么我不长这个样子!”
......
庆功宴是在一家集吃饭娱乐一体的会所裏。
沅夕很快跟团裏的人打成一片,听她们说,这裏是宋萝哥哥投资的产业,以前他们吃饭聚餐都会来这裏,记账就行,不仅如此,只要他们来,这裏就会清场,给他们腾出空间。
宋萝哥哥,不就是叶修宁。
男人真是不仅奇怪,还总是口是心非。
嘴上说着无所谓不在乎,实际上操的心比谁都多。
晚餐是中式的,对沅夕来说,简直是大饱口福。
吃到一半,有人进来,大家轰然站起来迎接,全场只有三个人巍然不动。
沅夕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叶修宁来了。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宋时桉也会出现在这裏。
“他怎么也来了?”沅夕问宋萝。
“宋时桉啊,也讚助我们团了。”宋萝说,“我估计啊,他是被某位缺德的人给忽悠了。”
沅夕笑了笑,“他忽悠人的本事这么厉害?”
盛峪把舀好的汤放在沅夕面前,冷不丁插了句:“他那张嘴,能把死人说活。”
沅夕笑得不行:“也是啊,毕竟都能说服你跟他一起开公司。”
宋萝:“要我说,你当初就不应该轻易答应他,反正我是从来没看见过他这么执着于跟人开公司,就应该多吊着他,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
盛峪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宋时桉一步一步朝他们这裏走过来,片刻,收回视线,笑了声:“主要是,我被他烦到了。”
沅夕和宋萝笑成一片。
“在笑什么?”叶修宁自然地拉开宋萝身旁的凳子。
宋萝毫不留情地怼他:“笑你到哪裏都不招人待见。”
叶修宁仔仔细细地擦拭筷子,“是吗?我看我来,他们挺高兴的。”
宋萝切一声,“自恋。”
这边的宋时桉在盛峪旁边的空位落座,他整理了下衣服,跟盛峪寒暄,“又见面了。”
盛峪正在给沅夕剥虾,长指沾上油渍,却不显狼狈,漫不经心地说:“宋总还真是大忙人。”
哪哪都能有你,闲的。
“不像盛总,公司刚起步,还可以有兴致到处旅游。”
盛峪剥完,用湿纸巾擦手,“没办法,结婚了肯定是要以家庭为主的,宋总一个人,想必也不会懂。”
两人表面上看着礼貌相待,实际上摩拳擦掌巴不得句句直戳对方肺管子。
宋萝隔老远都闻到一股浓浓的火药味,拽着沅夕问:“什么情况?宋时桉这样,不会对你还没有死心吧?”
“什么死心不死心的。”沅夕声音很小,“他压根就不喜欢我,之前是外公非要我跟他相亲的。”
“那他现在在干嘛?跟盛峪较什么劲?”
沅夕悄悄看了眼,摇了摇头。
她确实不清楚宋时桉究竟是想做什么。
他的一系列行为看上去是对她尚存好感,如果沅夕不曾在外公家跟他有过那样一番对话,或许也会这样认为,可那天之后,沅夕明白对宋时桉那样的人来说,利益是远远大于一切的。
就像他那时说的。
为了家族利益,他甚至可以试着去爱一个人,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陌生人。
而这样的感情,沅夕无法认同。
她想要的是不掺杂其他任何东西,干干凈凈地,是只为了她这个人而来的感情。
就像是...
沅夕不由自主地看向慢条斯理地擦了好几分钟手的盛峪。
跟他住在同一屋檐下这么久,沅夕知道盛峪是有洁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