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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夕不知道为什么盛峪会突然做出那样的举动,
说出那样的话。
总不能是因为害羞吧。
反正不管怎样,待在储物间的几分钟裏,沅夕觉得度秒如年。
独属于男人凛冽的荷尔蒙气息笼罩着她,眼睛被他用手蒙住,
眼睫扫过指腹,
能清晰地感受到手掌上杂乱的纹路。
良久,门外的声音消失不见,
盛峪看了眼半透明小窗,
外面已然无人。
他垂眼说道:“他们,
走了。”
储物间没有开灯,看不见沅夕泛上红晕的脸颊,
她用冰冷的双手给自己降温,盛峪拧动门把手,
门没开。
“锁...锁住了吗?”沅夕慌忙查看。
低头的剎那,腰间覆上一只手,
轻轻将她往前带了带,
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随后腰间的手移开,动作很快。
门往裏拉,开了一道小缝。
原来门不是往外推的。
沅夕手足无措地从门缝挤出来,
左右望了望,
松了口气,
盛峪紧随其后,手机在口袋震动两下。
是叶修宁打来的电话。
盛峪接起:“有事?”
沅夕回头看他。
不知道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什么,
盛峪轻笑了声,
对上沅夕的视线,“用你操心?”
然后,
挂断电话。
“叶修宁说,他和宋萝先回去了。”
沅夕啊了声,下意识问:“回哪儿啊?”
“他没说,不过,不用担心,”盛峪说,“他有分寸。”
沅夕倒也不是担心叶修宁会对宋萝做什么,她只是不想看到宋萝在这段感情裏继续挣扎痛苦下去。
“回去吗?”盛峪问。
“现在回去?”沅夕以为他说的是回之前住的那栋小院。
“不是那裏,”盛峪迈步往前走,“去叶修宁家。”
沅夕跟上去,“他家?那他和萝卜不也在吗?”怎么没等他们一起。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
仔细想想,刚刚那番情景,确实也不太适合跟他们一起回去。
“他们不回那裏,叶修宁...房子很多。”盛峪笑了笑。
沅夕哦了声。
盛峪没有喝酒,从前臺拿走叶修宁留下的车钥匙,开车走了。
一路上,沅夕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思绪早就飞走,脑海裏一会儿是她和盛峪的事,一会儿是宋萝和叶修宁的事。
总之,乱成一团。
她打开车窗,风灌进来,吹得眼睛瞇起来,也将烦乱的情绪短暂抛至脑后。
盛峪註意到她情绪不佳,随手调了个广播频道,滋啦两声,悦耳的音乐从车裏飘出来。
没一会,音乐戛然而止,忽然被一个女声替代。
“各位听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欢迎回来,我是主持人可可,下面就到了我们今天最后的一个环节,听众来电,让我们听听今天的第一位朋友有什么困扰需要我们帮他解决呢?”
“哈喽!你好,是可可吗?”
......
盛峪伸手,准备关掉,沅夕看见了,淡淡问道:“你不想听吗?”
“你想听?”
沅夕点点头,“就这样放着吧。”
“行。”
广播裏,第一位听众朋友开始诉说自己的烦恼。
“我最近因为一个男生觉得很困扰。”
“是,喜欢的男生吗?”
“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跟他待在一起很开心,就算只是坐在一起什么都不说,我都不会觉得无聊或者尴尬,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喜欢?”
“现在困扰你的是,你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还是别的什么吗?”
“唔...其实我是担心我想的跟他想的不一样,或许他跟我待在一起的时候不那么自在。”停顿半秒,女生继续说,“我跟他是相亲认识的,父母都很满意,现在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但我觉得对他来说,这段婚姻可有可无,也许没有父母的逼迫,他也不会答应跟我结婚。”
沅夕皱眉,越听越感觉哪裏不太对劲。
“你问过那个男生关于他的想法没?”
“我不敢...有些事情一旦戳破,关系就修覆不了了。”
沅夕垂眸。
是啊,窗户纸薄薄一层,但却保护了彼此的心照不宣。
“可是出现问题就要解决,如果只想维持现状,不往前走,很可能小问题堆积成大问题,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你说对吧?”
广播裏的对话并没有转移沅夕的註意力,反而让她心裏更乱了。
沅夕二话不说关掉声源,扯了扯嘴角,试图掩饰情绪,“有点吵。”
这座城市昼夜温差大,风吹得有些冷,沅夕关上窗,将呼啸的风声隔绝在外,车内t安静得连根针掉落下来都能听见。
沅夕不习惯这样的氛围,于是随便找了个话题。
“你之前应该自己也有玩过月光小镇吧。”
盛峪顿了一瞬,轻轻嗯了声。
“那你不玩的话,跟你组成游戏好友的那个人岂不是很惨,还得重新找人组队。”
“可能,她也不玩了。”
“也是。”沅夕点点头,“不是每个人都跟我一样运气好,有一个还算不错的游戏好友,你说要是我告诉他,做这个游戏的人现在就坐在我身边,他会不会也跟我一样惊讶。”
沅夕行动力超快,“我现在就说。”
登进月光小镇,她连发好几条信息,pizza不在线,头像都是黑的,想想估计是已经睡了。
与此同时,放在中间置物盒裏的手机跟着震动好几声。
在沅夕即将看过来的瞬间,盛峪很快将手机反扣盖住,她什么都没看到。
沅夕几乎很少看见盛峪如此慌乱的模样。
她疑惑看了眼,见他没有要说的打算,又挪开眼。
晚上,心事重重的沅夕早早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没来由地想起刚才在车上听到的广播内容,虽然她当时嘴上说是因为吵才关掉,但只有她自己清楚真正原因。
裏面那个人说中了她的心思。
沅夕向来不是一个喜欢把话憋在心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