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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夕说的回家是回她自己的家。
好在当初搬家嫌麻烦,
没拿多少东西,再加上这次旅行,电脑包括一些随身的重要物品都放在行李箱裏。
只是委屈了元宝,窝和玩具零食都没带回来。
要不是怕在宠物店久留遇到同事,
现在也不至于让元宝无窝可睡。t
可那只没心没肺的泰迪压根不在乎睡哪裏,
回到熟悉的地方,它高兴得满屋子乱窜,
狗毛蹭得到处都是,
这裏闻闻,
那裏嗅嗅,还有种要将自己的气味重新留在屋裏的架势。
“元宝!你要敢尿在沙发上,
我就把你的毛都拔光信不信。”
威胁归威胁,但,
没用。
狗又听不懂。
大概是见沅夕不再像刚才那样低眉耷眼,它开心了。
开心地尿了一泡。
只不过不在白婕心爱的昂贵的沙发上。
而是在地上。
还好,
地上好清理。
沅夕突然觉得自己被一只狗pua了。
她竟然会觉得尿在地上是一件好事。
再看看那只傻狗,
还知道做错了,
趴在她脚边像是在认错。
“离我远点。”沅夕拨开它的爪子,边拖地边教训它,“一回到家就尿,
怎么在盛峪家裏,
你从来不干这种事?”
从自己口中听到盛峪的名字,
沅夕先是一楞,两只手撑着拖把,
神色恍然,
前不久放的狠话萦绕在耳边,眼前慢慢失焦,
看不清地上的污渍,视线变得模糊。
忽然她猛地蹲下,拖把歪倒在地,吓得傻狗以为自己要被揍了,连忙跑开。
沅夕手扑了个空,没来由地鼻头一酸,心像是被人用手紧紧捏住,松开,再捏住,又松开,这种感觉不好受。
“元宝!”沅夕声音在颤抖,“过来。”
傻狗乖乖跑过来,跳到沅夕怀裏,蹭了又蹭。
沅夕索性坐在地上,顺它的毛,情绪得不到纾解,再开口时,眼泪竟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没有说错对不对,他就是做的很过分,他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沅夕举起元宝,与自己对视,“我是不是很没用。”
就在刚刚,她竟然还在想自己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没用,确实是没用。
门外传来密码解锁的声音,紧接着,门开了,白婕的笑声占满客厅,还有沅景明的。
不过进来后,他们就彻底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们的宝贝女儿满脸泪痕地坐在地上,手裏抱着狗,拖把倒落在脚边,仔细闻闻,客厅还有股狗尿味。
一人一狗,看上去很是狼狈。
“夕夕?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白婕随意把包一甩,赶紧扶沅夕起来,“怎么回事?怎么还哭了?”
“谁?谁欺负你了?哎哟,脸都哭红了,跟爸爸说,爸爸替你出气。”沅景明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在沅景明的印象裏,沅夕很少哭。
从小被他们宠着,放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平时总跟他撒娇哼哼两声,也都是装出来的,哪像现在,哭得连形象都不要了。
“阿峪呢?你们不是一起去旅游了吗?”沅景明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那个臭小子欺负你了。”
不知道是因为听到盛峪的名字,还是因为爸妈的关心,又或者是因为外公的突然出现,毫不讲道理逼她结婚的这件事积压在心裏太久,沅夕眼泪再次决堤。
哭得喘不上来气,她绝口不提盛峪,只是抽泣着说:“...元宝...元宝它尿了。”
沅景明楞了下,与同样摸不清头脑的白婕对视一眼。
因为...这?
沅景明心大,听宝贝女儿这么一说,没有多想,忙抓起拖把,开始清理元宝做的坏事,“没事,没事,不就是尿了吗?我来弄,弄干凈就行了哈。”
白婕瞪了沅景明一眼。
夕夕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哭成这样。
肯定是另有原因。
白婕隐约猜到是跟盛峪有关。
可沅夕没有主动说,她也就没有继续问,她了解自己女儿,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追问一天一夜都不会说。
白婕想。
哭倒也不是坏事,情绪发洩出来,就不会憋在心裏难受了。
狠狠发洩一通后,沅夕心裏畅快多了,尽管事情根本没有很好地解决。
她和盛峪的关系也就僵在那裏。
停滞不前,甚至可以说变得糟糕透顶。
白婕难得下厨,做了一大桌沅夕爱吃的菜。
自从沅夕搬到盛峪那裏,一家三口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吃饭,白婕和沅景明像是早就商量好似的,对沅夕崩溃大哭的事情闭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