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就在白鸿远跟沅夕说话的同时,
公司群裏炸锅了,当然是没有老板的那个群。
沅夕一看消息,几十条未读。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老大最近是怎么了,工作起来跟不要命似的,
前天我加班十点才走,
看到老大从外面应酬回来,我还以为他回来拿东西的,
结果是继续加班的,
当时你们是没看到。】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醉成那样还不回家,
十条命都不够他熬的。】
【好哇:难道只有我觉得老大自从休假回来后,气压就很低吗?】
【陈哥:想多了吧。】
【陈哥:应该是休假回来工作堆得太多了。】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不不,
绝对不是我们想多了,栗子你说。】
【栗子糕:我今天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程特助在打电话,
说什么烧得很严重,但他不去医院,
现在送他回家之类的话,
你们想程特助能送谁回家,
肯定是盛总啊。】
【弹走鱼尾纹:应该是盛总没错,早上我去办公室找他签字,那样子一看就是病了,
还病得不轻。】
【小刀:最新消息,
最新消息,
老大确实病了,我问了程特助,
下午他们出去那会儿就已经回家了。】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没去医院?老大是什么铁人吗?】
......
后面的消息,
沅夕没有继续看下去,因为彼时,
她已经从外公家跑出来了。
一月中旬,霖川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五点左右,天就暗了下来,白天的时间渐渐缩短。
出来后,被冷风这么一吹,沅夕脚步停下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群裏的那些消息后,会控制不住想立刻见到盛峪,以至于现在她站在熟悉的别墅外,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外公说的话其实不是没有道理。
虽然盛峪对她隐瞒早就知道她是元宝的这件事,但仔细想想,在这段时间,他从来没有借这件事故意捉弄她,让她出糗。
尽管在她看来,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让她没脸见人了。
外公说让她好好想想,想什么呢,想盛峪平时是怎么对她的吗。
爱跟她斗嘴,但又处处照顾她。
在她落水后熬姜汤,虽然辣得要死。
记得她容易积食,有洁癖还给她剥虾,在她发烧的时候还帮她擦......
停停停,想得有点过于多了。
这样看,盛峪确实对她不错。
至少在她生病的时候也是尽心尽力照顾她的。
群裏说盛峪发烧没去医院直接回家了,可是,家裏一点有人在的迹象都没有。
看在两人在法律上还算是有那么一点关系的份上,沅夕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确认一下他现在的身体情况。
这样想着,沅夕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指纹解锁后,“啪嗒”一声,门开了,声音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子裏,甚至能听见回音。
沅夕轻手轻脚往裏走,关好门。
这么安静,该不会不在家吧,或许他已经去医院了也说不定。
突然,“汪汪”两声,打破此刻的宁静。
是必盛客。
打开灯,必盛客嗅出来人是沅夕,兴奋地围着她转圈,疯狂摇尾巴,沅夕蹲下来,摸摸它的脑袋。
“就你自己在家呀?小可怜。”沅夕挠了挠必盛客。
再看看周围,好像还是元旦前离开这裏的模样,就连她吃一半放在茶几上的零食都不曾动过。
就在这时,二楼房间的门开了,听见动静,沅夕仰头望过去,只见盛峪拖着疲惫的步伐从裏走出来。
看到她的瞬间,盛峪脚步顿住,从上往下,定定看着她,随后,揉了揉惺忪的眼。
盛峪以为自己在做梦。
不然他怎么一觉醒来就会在家裏看见一周未见的沅夕。
沅夕站起来,双手垂着,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腿,“我...过来拿点东西。”
听到她说话,盛峪发现这不是梦。
喉间发痒,他忍不住咳了两声,手握拳抵在唇边,声音又轻又哑,几乎发不出来,“嗯,都在房间,没动过。”
沅夕上楼,进房间前,转动门把的手停住,她没往后看,但却知道盛峪站在那裏,一直在看她。
僵持大概有几秒,沅夕问:“没去医院?”
“没有。”
“还是去看下吧。”现在的盛峪看上去可比她那时严重多了。
“没事,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