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随从也惊讶起来,但也顾不得多想。一旁另有人不知从何处牵来几匹马,虽模样一般,配不上离王的身份,但到底是逃命时刻,哪裏顾得了这许多。
“大胆马夫,怎将病马牵与殿下,说,是不是奸细,将他捆起来等候发落。”
马夫跪地求饶。
赭竺挥手制止这场闹剧,吩咐其他人赶紧上马突围:“快走。”
说话间已有黑衣人往这裏冲来。还有的甚至骑在马背上,准备的相当充分。双方人马大打出手,踏棉眼睁睁地看着一匹深颜色的公马被不知哪裏刺来的长刀斩断马腿,发出痛苦的嘶鸣,跌倒在地,眼见着是不能够活了。
更可怜的是,没有人和马顾得上它,没有急救,只能痛苦地等死。血流而干或者是痛死,公马的惨样深深刺激了淡定的踏棉。
踏棉也不知是哪裏来的力气,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随后便是极力的冲刺。马背上的赭竺猝不急防之下险些跌落马背。
“殿下,殿下小心!”随从惊呼出声,与敌厮杀更加英勇起来,形势瞬时逆转。有人直接抢过刺客的坐骑便追了上去,殿下的坐骑受惊,他们必须尽快跟上去。
踏棉在敌人的包围圈内左冲右突,手忙脚乱。到底哪裏更安全?他一口气跑出离王的住所,左边是人们的呼喊声,脚步声,右方是山野树林,野兽的夜半吼声就是从那处传来,踏棉二话不说就往人多的地方跑,他看得很清楚,那裏绝对没有可怕的会动刀子的刺客。
他得救了,踏棉想。
没想到的是,背上的那人竟然阻止他,粗糙的缰绳勒得他嘴巴好痛,踏棉怒冲冲地喘着粗气,恨不得将那无理取闹的男人甩出去。
左右随处很快赶上来,“殿下。”
赭竺望了眼主殿的方向,果不其然,通往主殿的道路被阻,人来人往,根本就分不清是谁的势力,想要趁乱要他性命,真是打得好算盘。
“有埋伏,去树林。”赭竺沈声下令。
踏棉顿时停止挣扎,怎么不早说。他立即转向带头往右奔去,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观察敏锐的赭竺对于他的反应有多诧异。他不确定地松开手中的缰绳又赶紧抓紧,大概是他想错了。
夜色深沈,月亮躲进云层深处,半点光辉不舍得撒出,随着围场的远离,远处火光渐熄。周围漆黑一片,树木影影绰绰的让人分神。
踏棉的视力并未受到影响,他沿着树林一路驰骋,尽量远离那让他心慌慌的兽吼。
整个皇家围场都被圈起来,周围的居民早就被驱逐,因而到处都是一片荒无人烟。脚下的道路是通往围场的方向,踏棉因避着野兽越走越偏僻,离围场渐远。
不知不觉间身后不远处传来马蹄踏落地面的声响。
有追兵!
踏棉不由加快速度,然而追兵如影随形。经过大半个时辰的奔波,有些受伤的马匹陆续掉队,马上的随从和追来的黑衣骑战在一处。
余下的人将赭竺护在中央,可是敌方人数太多,足有百人,赭竺的几十随从根本就不是对手,眼见着赭竺就要亲身上阵。
赭竺抽出腰间的宝剑随时戒备,踏棉无所适从地随者缰绳移动,紧紧警戒着。
终于宝剑动了,它划过流畅的弧线带来新鲜的热血洒了踏棉满头满脸,踏棉惊住了,这是人血,如此血淋淋的事实让他心情很不爽。
就在这个时候,他眼睛的余光看到有人向他挥起了刀。踏棉顿时魂飞天外。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