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人正要各行其是,就见那原本无什特别的黑马发出一声怪异的嘶叫。牵住他的随从被扯得站立不稳。
黑马一个箭步冲到假山前,对着其中的裂缝嘶鸣、扬蹄。
随从怕黑马冲撞到各位贵人,立即拼力把它往回扯。奈何黑马力气竟也不小,它不停地往前挣扎,如果不是那缝隙太小,它恐怕早就冲进去了。
“它这是要逃跑啊。”有人喊道。
“胡说,”立即有人反驳,“假山裏有东西。”
“嘿,你以为它是狗啊,鼻子这么灵。”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还有你,进去看看。”
诸人怕这黑马发疯,不由地后退几步,并且让随从护卫在身前,此时见它虽然反应强烈,但并没有什么伤害力,顿时又提起精神来议论纷纷,并且越说越兴奋。原本对雪花不耐烦的心情也消失不见。
当大家说到假山的时候,原本莺莺啼哭的皇子妃顿时面露惊慌之色,就连啼哭声都停顿了几秒钟。看到两个随从要往假山裏面搜寻,她加大了哭号的威力,“殿下,你走得好惨啊,连为你做主的人都没有。”
然而已经于事无补,两个随从分头开始寻找,黑马也停止动作,安静下来,大家顿时更觉神奇,一个个不由地瞪大了双眼。
过了没多久,两个随从都返回而来,一个摇摇头说没有任何发现,另一个却是面露古怪之色,久久不能言语。
他附耳低声对太子说了些什么,太子面色大变。
“来人,”太子喊道,“将十八皇子送回皇宫,其他诸位皇弟们也先行离去吧。记住,此事绝不可对外多言。”
“是,太子殿下。”诸位皇子心裏头跟猫抓似的,不甘不愿地离开太子别馆。
陈王与离王慢行几步,留在最后。十八皇子挣扎着哭闹,到底还是被内侍带走了。剩下的人也被带离雪花飞舞的后花园。
太子赭方对着侍从吩咐了几句,然后转过头来问八皇子妃。
“把你达到府中之后记得的事情全部都说一遍,要仔仔细细地说。”
八皇子妃原本变得惨白的脸蛋又有了一丝生机。她详详细细地叙述了所有的经过,经过方才的酝酿,她的说法更加无懈可击了。
太子面色变来变去,最后狠狠锤了下桌子,“耻辱,真是皇家的耻辱。”
皇子妃以为他发觉了什么,顿时不敢多言,可是太子接着却让人将她带去休息。她不敢多问,也不再闹腾,而是乖乖退了下去。
很快不同的人依次登场了。
负责去太子妃那裏查访的人说道:“回太子殿下,皇子妃的贴身侍女已经服毒自杀。”
而查访假山的随从而带回来一条白狐貍毛的围脖,正是八皇子妃所有。
同时还有随从报告说发现一匹死去的栗马。是一位来参加宴会的大臣所有,此时正在想办法回家呢。
太子府中常年供养的御医则说:“八殿下死于喉咙处的伤口,身上其他地方并没有伤口,但全身有挣扎的痕迹。并且眼睛睁大,可见当时无比的愤怒与惊恐。”
陈王赭瑞忍不住问道:“假山之中到底有什么?”
本来老八说是对他忠心耿耿,但对他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而已,但一见此事牵扯到离王赭竺,他顿时来了精神。
看到厅中并没有其他人,太子赭方这才缓缓说道:“事情是这样子的。贼人一面吩咐侍女将皇子妃哄骗出来,一面又传递假消息让老八离开宴席。老八以为是皇子妃要见她,便急匆匆赶往花园,就在她们约定的地方--假山旁边,老八被贼人害死。而贼人见到昏迷的皇子妃美貌,便将她带往假山中侮辱。之后将皇子妃放在老八旁边,这才唤醒她。”
赭瑞面色覆杂地对着太子说道:“殿下可一定要为老八讨个公道才好。是什么贼人竟然如此大胆。”说着他不经意地看了赭竺一眼。
太子还沈浸在如何善后的思绪中,就听赭竺开始质疑,“殿下,三皇兄,请听臣弟一言。”
“你说吧。”
“按照八皇子妃所言以及太子妃那方的证实,她是酉时正从内院离开的,过了半个多时辰,也就是戌时初八皇子才从这裏离开。这一点大家都可以看得到。然后戌时三刻,大家接到消息赶往花园。这一点和殿下所言有所出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