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孤鸿的脸色有些不好,他起早时想不起自己为什么在未央宫。坐在榻上迟疑中环顾四周,没有旁人的影子。
孟飞晚隔窗看去,想看的人没看着,却一眼看到孤鸿。
想起昨晚上自己费了好大劲把他拖到榻上。
死沈的男人。
早朝的时间快到了,李公公徘徊在未央宫外,迟迟不敢进去。
孟飞晚从屋裏走出去,迎面与孤鸿碰着面,她装作不知情,“参见皇上,皇上怎么在这儿?”
孤鸿不想回答这问题,昨晚;上的事他自己都记不太清。“朕要去上朝了,日后再聊这些。”
他大步流星走出未央宫,门外轿起,李公公的声音打破了未央宫长久的宁静。
“摆驾!昭阳殿~”
孤禾不知什么时候从屋裏出来,站在孟飞晚身后,“他走了。”
“走远了。”孟飞晚有些得意,“看来他真把昨晚上的事给忘了。”
她会不知道这是系统的功劳吗,当然不是。孟飞晚只是说给孤禾听的,好让孤禾以为她们只是运气好。
孟飞晚回头去看她,孤禾散发站在屋门口,如瀑般长发披肩而落。
她怎么散着发就出来,是今日刚起吗。
孟飞晚想去替她绾发,走进孤禾身边才发现自己手上没簪子可用,悬在半空的手又收了回去。
或许孤禾明白她想做什么,长袖下的手伸出,掌心躺着一根木簪。
孟飞晚双眸一亮,从孤禾手裏把簪子拿过来。她哪裏是不明白,果然之前只是单纯不想理自己罢了。
古代绾发的手法是难的,孟飞晚自己的头发就长,她都是用巾绩绑个马尾在头上,既好弄又舒服。
可是她现在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给为难住了,簪子该怎么用?孤禾这么好看,随便弄弄也可以吧。
孟飞晚拿起头发缠在簪子上,往后轻轻一挑插回发间,可簪子根本固定不住,和发丝一起松松垮垮的挂在头上,看来没多久就要散开。
孤禾的头发被摧残的很惨,前面甚至还有一缕未被孟飞晚顾及到,孤零零的躺在孤禾肩膀上。
孤禾也察觉到了,“我自己来吧。”
她伸手将木簪取下,长发再次散开,手上熟练的动作很快就将长发绾好,快到孟飞晚都没看清她的手法。
发尾几根不服气的头发翘出来,像在调笑孟飞晚刚刚的笨手笨脚。
哼,只是绾个头发,自己就是不熟练而已。
孟飞不服气的想学,“能教我吗,刚刚这个,我好像不太熟练。”
孤禾转身过来,“怎么想学这个。”
总不能说是自己不服气吧,孟飞晚思绪一转,“我学会梳了,日后替你绾。岂不是很好。”
孤禾没在说话,伸手把簪子又拔下,一遍又一遍的教起孟飞晚来。
孟飞晚以前也没觉得自己手有多笨,可这会儿她就是学不会如何去用,三四次下来还是绾的松松散散,又不好看。
我的手,你可不能让我丢脸。
她终于在不知第几次的时候成功了,露着笑脸从孤禾肩侧伸出头,“你看,我这次弄的还不错。”
孤禾低头就与孟飞晚靠的很近,鼻子之间都是彼此的气味,孤禾楞神片刻。她想说自己看不到。
孟飞晚发现,孤禾开始习惯如何跟自己相处了,至少不是最初不搭理人那样子,虽然话还是很少,不过已经改变了很多。
午后孤禾没回去休息,孟飞晚就趴在窗上看她。时间久了开始犯困,孟飞晚直接趴在床上睡着了。
她睡之后,孤禾才抬头看孟飞晚。
孟飞晚睡的不知不觉,醒的也是。似乎没过去多久,时间刚刚像被禁止,孤禾看书的动作如初。
眼前突然弹出一个蓝色方框,孟飞晚马上知道这是系统。
“我最近要回去例行维护,可能接下来要消失几天。”
“我可是第一次做任务,你放心我一个人在这儿?”孟飞晚说。
“你也不能太依赖我,况且只是离开几天而已,我把接下来几天的剧情告诉你,你安分点等我回来就好了。”
“什么剧情?”她对这件事显然更感兴趣,能够未雨绸缪的话,说不定事情会有好的进展。
“我之前不是说孤鸿养了一群人保护自己吗,这些人今晚会抓住个偷偷潜入皇宫的小贼,那小贼是丞相的人。”
“丞相?”这个新角色触及了孟飞晚原身的记忆。
在孟飞晚这具身体的记忆裏,丞相一直都是一个不茍言笑的刻板木头。
不过比较特殊的是……“丞相是长公主的舅舅?”这条信息无非是当下来说最紧要的的。
“重点就在这儿,小贼反咬了丞相一口,说他妄图陷害皇上,丞相因此锒铛入狱,长公主自此大病了一场。”
孟飞晚皱眉,自己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孤禾养成现在这样的。痊愈还谈不上,但孤禾最近咳嗽的频率已经很少了。
“这人真是丞相派去的?”孟飞晚反问。
“你果然觉得这点可疑,真假谁会在乎,那人就是一口咬定自己是丞相的人。”
孟飞晚心裏有了主意,她想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应该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你放心去吧,我没问题。”
她突如其来的自信让系统摸不着头脑,“现在不还是我劝你的吗,怎么突然反差这么大。”
“我被你说服了。”
系统问,“你想干吗?”
孟飞晚已经想到办法,“不管那人说的是真是假,左右不过是变成捏住丞相的一个把柄,只要让这把柄的根源消失掉不就好了。”
“不管你想干什么切记要小心,我离开之前会将详细情节传给你,剩下的你自己打算。”
系统说完之后就消失在了孟飞晚的脑子裏,紧接着是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孟飞晚知道这是系统刚刚说过的情节。
天黑之后孟飞晚溜出未央宫,心裏庆幸着好歹是没把原主这身本事给遗落,飞檐走壁的功夫虽说生疏却还是用得出来的。
贼人是在御书房外被人抓住的,孟飞晚本想着守株待兔,先一步碰上那人再将他控制住。
可一靠近御书房就远远的感觉到一种危机感,那四周似乎有什么人在盯着。
应该是孤鸿手下的人了,也怪不得贼一闯进来就被逮了个正着。孟飞晚原先的想法要打水漂了,她现在压根连御书房都靠不过去。